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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9日 星期三

Difficult Decision

主啊 請饒恕我

我先入為主地認定眼前的邪惡

盡是奸詐和謊言

令自己和身邊的人都承受風險


我不能夠好像哈巴谷一樣

勇於堅持自己的信念和立場

於是作出了一個不誠實的決定

在假設對方同樣地不誠實的前提下

盡可能去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這決定終究還是顯得自己愚昧

令自己陷入自己所挖的坑裡


但我仍然記得

當我一開始禱告

神的心意就立時顯明


求主幫助我

願我時刻謹記教導

更願我能夠謙卑

放下各種偏執的想法


願神繼續帥領

誠心所願

2019年8月8日 星期四

(轉載)《就教會忽略罪的教義的檢視》

小弟近年來一直有疑問:我們都知道要盡力遠離「罪」及「邪惡」,卻甚少聽到牧者可以好好解釋兩者的本質及其他相關教導。結果這兩個很重要的字詞在語意上反而變得曖昧不明,甚至因此變成群眾之間互相攻擊的工具,隨便將這些標籤跟個人厭惡扯上關係。

我們對善惡、正邪的理解,除了來自孩童時期的教育,也來自社會及媒體。現實社會所發生的事例、上一代的武俠小說、今世代的超級英雄電影,不斷讓我們重新思考:我們以往所認知的正義與邪惡是真確嗎?界線是否顯而易見?兩者是否容易分辨,抑或已經進入混沌狀態,無從判斷?

隨著社會千變萬化,我們必須承認:罪及邪惡已經變得愈來愈複雜、愈來愈隱藏、單純的善良愈來愈容易被邪惡利用、撒旦愈來愈奸狡。

我一直相信基督教並不缺乏這方面的教導,但我們受到正能量文化影響,不去重視這些議題,致使我們的善惡觀變得膚淺、空洞而乏力,不足以對應現今社會。

https://www.facebook.com/diaspora.hk/photos/a.10155246340904935/10155295094114935/?type=3&theater

2019年7月23日 星期二

Extension from 15-Jul

基督徒總是把道德原則掛在咀邊,所以他們就是這方面的專家?

眼前就有無數個案,是千真萬確的、貼身的、血淋淋的實例,不少人都認為是大是大非的局面。有些基督徒卻是「一本通書睇到老」,跟以往一樣只懂得照搬textbook definition,完全無視了實際處境。這不但難以使人信服,也再次顯露出這些基督徒其實對社會並不敏感。

2019年6月13日 星期四

劃界的信仰,劃界的信仰觀

每次聽到基督徒講善惡、講道德,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不妥當。思考多年,以為問題在於認知不足,又曾經以為是定義問題,原來兩者皆無關。


曾經聽過牧者教導,基督教就是一個不斷劃界、不斷分類的信仰。從創造秩序開始,光與暗、地與海、男與女、善與惡,全部都是各從其類。


劃界的信仰產生劃界的信仰觀。基督徒多年以來一直所做的也是不斷為自己劃界線:敬拜應該是如何,不應該是如何;拍拖時可接受的親密程度;應否買六合彩、應否食燒乳豬......都是一些關於甚麼可以做、甚麼不可以做的規範。於是弟兄姊妹常常說:「基督徒不應該接觸甚麼甚麼」、「基督徒不應該容許自己置身邪惡之中」。界線以外的事情一概不理會、不討論、不思考、不面對。


原來問題不單在於消極的駝鳥政策,也在於我們選擇做駝鳥之後卻又常常把頭伸出來,積極干擾他人事務。


在社會不少議題上,我們都是率先劃清界線,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其他人見到我們放棄參與,就會進一步拒絕我們,剝奪我們的發言權。弟兄姊妹卻在此說「他們拒絕了神」,絕對是搞錯了。

2018年9月20日 星期四

Paradoxical

因為不知道如何祈禱、不想祈禱,就以此向神祈禱。
因為不想返教會、不想回來聚會,所以就更要回來教會,
跟其他同樣是不想聚會的弟兄姊妹一起尋找出路。

聽起來好像是匪夷所思,但似乎值得嘗試,哈哈。

2018年6月12日 星期二

從嘆息到祈禱,再轉化成文字

2017年12月,我離開頌光詩班,理由是為了有更多時間處理家事。
但後來聽到不少兄姊及前詩班員的想法,
他們始終認為真正原因在於工作,認為現時的工作使我身心靈過度疲乏。

事實上,這半年時間中,連我自己都感到混亂,
始終不太清楚那推使自己離開詩班的是甚麼。

於是我再一次回想近幾年的事,藉著禱告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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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詩班的原因,是因為工作嗎?」

離開詩班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工作,這我一直都很清楚。
實際上,公司本來要求我每月至少要在兩個週日上班。
如果我答應的話,就不可能繼續服侍詩班 (出席率過低)。
因此我刻意要求更改上班時間,盡量遷就詩班的練習時間。

況且,如果我以工作作為原因的話,就意味著只要我一轉工,
就可以回來詩班繼續服侍。但我並沒有這種想法
——就算我不再上班,甚至立即「退休」,恐怕都不會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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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跟當中的人有關嗎?」(這是比較敏感的題目。)

剛巧我初初離開詩班時,都沒有主動聯絡其他兄姊。(倒是聯絡了一些前詩班員......)

我始終偏向否定這想法。
雖然近幾年來社會變得十分政治化,很容易使群體之間產生不和,溝通愈來愈不容易,
但都沒有使我產生離去的念頭。相反,受到牧者影響下,我反而想竭力留下來。
無論面對著不同年紀、不同價值觀的班員都仍然保持開放的態度,而不主動割蓆。

更何況在詩班服侍多年,當中不少兄姊都是相當可愛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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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的原因,還可以是甚麼?」

最近我重遇一些仍在詩班的兄姊,跟上次見面已經相隔半年以上。
起初還是擔心不能暢所欲言,結果卻完全沒有出現尷尬情況。

因此我就明白,真正原因不在於人,卻在於環境。

在頌光詩班服侍多年,每個星期日我都感受到時間上的制肘和壓力。
敬拜、練歌、祈禱組、穿詩袍......無一不是受人催促、要匆忙完成的。
練歌前的時間 (上午九時),詩班員都是趕急回到教會,早餐也是匆匆吃完。
練歌後緊接著有崇拜,弟兄姊妹怕遲到,結果又匆匆離去。

弟兄姊妹本來都有自己的生活以及信仰群體,
要求他們在這環境下再額外付出時間和精力維繫關係,恐怕也不容易。
曾經有前詩班員表示:「雖然兄姊之間每週都會見面,又一同服侍,
但彼此還是相當陌生,充滿各種不了解。這種情況實不理想。」
我聽罷,也是由衷地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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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論到環境的話,無可避免地也要包括崇拜場合。

對小弟而言,404事件的打擊太沉重了,每次回想起來仍是痛心。
自從該次經歷之後,我對該種崇拜氛圍非常反感,
也因此愈來愈難投入星期日那特別時段、那場特別多人參與的崇拜。
離開詩班之後,甚至刻意避開在該段時間回到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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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原來我真正感到抗拒的不是當中的人,卻在於環境和文化。
這其實是非常嚴重的事。我又因此明白為何有些前詩班員後來轉了教會。
相比起來,小弟返回屬於自己年齡層的牧區崇拜,這舉動其實跟轉教會無異。

離開頌光至今已有幾個月時間,我卻完全沒有「為詩班祈禱、為詩班求復興」的念頭。
我關心詩班員以及前詩班員的個人狀況,卻不再著緊該事奉群體的發展光景。

難怪有牧者對我說,弟兄姊妹正慢慢學習尋找在教會邊緣的人。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2017年11月28日 星期二

主觀靈修:從羅波安的政治失誤反思部落主義的社會現象

大約半年前就想寫這題目,後來擱置了,現在還是決定再寫。

事先聲明:我寫這段字,完完全全是針對現今的「圍爐文化」。
如果各位在字裡行間中感到被冒犯,小弟在此先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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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經文背景 (列王紀上12:1-20):
羅波安是大衛的孫子、所羅門的兒子。所羅門去世後,以色列國的王位就由羅波安繼任。
當時國家仍需填補各種建設的開支,國內上一任的朝臣都認為要減稅、減輕國民的負擔,
但同輩的臣子卻持相反意見,反而建議加重國民所需要作的苦工。
羅波安聽從了同輩的意見,結果引致國民強烈反彈,直接導致了以色列王國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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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想:

按經文描述,羅波安王並非聆聽各方意見後再下最終決定。
他是先去聆聽上一任朝臣的意見,決定不採用他們的建議,
在問題仍然沒有答案之下才再去跟同輩們商議。
這跟政府官員「聆聽各界人士、各種持份者的聲音」那種態度不一樣。
如此置一己想法於優先,甚至輕視他人聲音的態度會很容易令自己下錯判斷。
羅波安既是一國之君,如此下錯決定就是「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後果相當嚴重,甚至影響歷史發展。

羅波安為何決定不採用上一任朝臣的意見,反而聽從同輩們的建議?
那些年長的大臣曾經見識過所羅門王的管治,按理應該對國事和民情更加熟悉,
所提出的建議都會經過更多考量,就算不是最理想都至少會是合理、得體。
羅波安卻選擇去聽從同輩們的建議,當中反映出他的為人:
1. 在大事上靠一己喜好作決定,不客觀、不全面;
2. 只想其他人認同自己,而不是真心願意聆聽他人意見;
3. 久而久之,只能接納相似背景、同聲同氣的朋黨,在當中尋找共鳴、滿足自己;
4. 未能做到虛己兼聽,也就沒有胸襟接納異己。

放眼現在,就會發現原來這世上有不少人 (包括自己) 都好像羅波安一樣,
以為世界就是圍著自己轉,身邊所存在的人和事都是用來滿足自己。
我們所見到的世界仍然很細小,又或者換句話說:
我們仍然活在自己的世界,察覺不到自己的渺小,也不知道自己很無知。
所以我們不只是會物以類聚,而且還會輕易被同化、選擇性地聆聽,
又常常跌入敵我分明、非黑即白的陷阱當中。
以上種種都是部落主義,即是一個個小圈子的由來。

在這個全球意識形態都向右傾,社群愈來愈碎片化、部落化的年代,
基督徒似乎也深受影響,不能倖免。到底我們應該如何應對這現象?
恐怕這將會是我們一生的功課,需要我們不斷留意、不斷反思。

2017年4月10日 星期一

當年的不滿,要等到今日才能夠明確說出

回想以往的事,不是為了追究責任,也不是為了判斷誰對誰錯,
卻是為了提醒自己,以後避免犯這些人際關係上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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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忙碌,不能同時兼顧生活中各種事項,
所以我不能回來教會見大家、參與某些活動。」
「忙碌又如何?某某同時也要兼顧學業、各方好友、宿舍生活......(下刪N字),
但他仍然可以抽時間服侍,又回來教會跟大家見面。既然他能夠,為何你卻不能?」

為何有比較之下,忙碌竟然不再是一個推卻活動的合理理由,卻是一個無效的藉口?

如果我在忙碌之中仍然選擇堅持,那是我有所犧牲而作出的取捨,
背後反映出我的價值觀,以及我真正重視甚麼;
但這些價值觀或想法都只能夠代表到自己,不能代表其他人。

所以我斷不能強迫其他人都要模仿自己,作出同樣的取捨。
或許其他人確實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著緊,自己未完全了解之前,不應妄下這類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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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如何如何,非常的忙碌!」
「你這樣就叫做忙?你可知道我最近如何如何嗎?」

可能是受到網路文化影響,我們間中總會分享一下自己的苦況,博取好友的同情或讚賞。
但每次見面時,如此「鬥忙」又有甚麼意思?
難道眾人之中最忙碌的一位才真正有資格稱得上是忙碌、值得各位體恤,
其他人卻被比下去,彷彿他們的忙碌不是忙碌?他們又會有何感受?

難怪有人認為「苦行主義是不好的」;
苦行不但變成了博取大家關心的手段,甚至因此而互相爭競,損害了彼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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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留意到這些事就覺得有不妥,卻總是沒有能力說出背後的真正原因。
來到今日尚且還需要極花力氣,才可以表達到自己內心最準確的想法。
只可惜那些事早已成為過去,一切都來得太遲。

2017年3月3日 星期五

以聖經論教會改革:以人為本、不依賴地上的權力

小弟打算以一段關於「職場神學」的討論作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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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教會真是如外人所說那般資源充足,
我們有沒有可能把資源都投放在某一特定行業,
以各種資助、『異象』鼓勵弟兄姊妹參與其中,成為該行業的精英,
他日成為高層或領導者時可以按信仰價值觀改革行業內的制度?」

「在政治層面上,宗教右派不就是這樣做的嗎?」

「但我仍想知道,這種想像是否可行、是否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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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話看似只是關於職場信仰實踐,
實際上卻是反映了我們如何看待「改革」以及「權力」。

小弟始終認為:若果只是單單進入教會建制,從中得到權力 (甚至是奪取權力),
只會形成權力鬥爭、黨派之間的不和,並不一定會帶來真正的「改革」。
另一方面,當我們認為「在制度內改革就是為了眾人的福祉」時,
我們還得緊記那些改革只代表我們這世代的想法或價值觀,
不但不代表暫時仍在領導層的那世代,也有可能不代表將來的世代。
當我們成為領導者時,就算有不同理念或主張,
但如果跟之前所推翻的那世代一樣固執、缺乏同理心,
最終還是會步他們後塵,同樣被後來的世代推翻。

「貧窮而有智慧的少年人勝過年老不肯納諫的愚昧王。
這人是從監牢中出來作王,在他國中,生來原是貧窮的。
我見日光之下一切行動的活人都隨從那第二位,就是起來代替老王的少年人。
他所治理的眾人就是他的百姓,多得無數;在他後來的人尚且不喜悅他。
這真是虛空,也是捕風。」(傳道書 4: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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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們很容易有一錯覺:若要達成「改革」,最好就是從權力中誕生。
昔日以色列民都有這種觀念,因此才會對「彌賽亞」有政治上的期望。
又因此當耶穌基督來到這世界時,身邊所有人 (包括門徒) 都不禁問:
「復興以色列國就在這時嗎?」耶穌卻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這問題。

因為耶穌基督在地上的使命,就是要告訴我們:
祂要以另一種方法完成目標;這種方法跟我們一直所想像的完全相反。

「耶穌叫他們來,對他們說:
你們知道,外邦人有尊為君王的,治理他們,有大臣操權管束他們。
只是在你們中間,不是這樣。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用人;
在你們中間,誰願為首,就必作眾人的僕人。
因為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
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可10:42-45)

這正是耶穌會跟被歧視的人談天、吃飯,為門徒洗腳 (那原是下人的工夫) 的原因:
作領袖的要去服侍眾人,而不是以權力指使他人為自己做事,或以權力欺壓異己。

另一方面,祂捨棄了本身所擁有的權力,用現今的術語是「有權卻不使用」。
無論在曠野中,還是在十字架上,耶穌都被挑戰:「你若是神的兒子,就可以......」
耶穌不是沒有能力完成那些要求;相反,祂是有能力,卻不願意做那些事。

因為祂一直都知道,如果真的回應這些訴求,就只不過是在告訴世人:
「我來作王,就正如你們所想像,是高高在上的、是從上而下的、是不可被挑戰的。
我所要完成的事 (救贖、復興),就正如你們所想像,是要以地上的權力才能達成的。」

如此,祂不回應那些訴求,嘗試以無權力、無名譽、無地位的情況下完成這「改革」。
甚至去到一個地步,人所視之為不可能的,祂以神蹟將之變成可能;
人所視為失敗的、絕望的改革,祂卻竟然在該處成功、並帶來真正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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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
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
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2:6-8)

保羅不但掌握了這奧秘,還嘗試發揚光大;
他甚至認為耶穌這舉動除了帶來「改革」之外,
背後還可以有另一層深遠的意義:「在基督裡同歸於一」的合一及和睦。

「因祂使我們和睦 (原文作:因他是我們的和睦),
將兩下合而為一,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
而且以自己的身體廢掉冤仇,就是那記在律法上的規條,
為要將兩下藉著自己造成一個新人,如此便成就了和睦。
既在十字架上滅了冤仇,便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神和好了」(弗2:14-16)

耶穌基督的犧牲何等浩大,使原本不可能得到救恩的外邦人都變成「神家裡的人」。
就算其他弟兄姊妹有著不同生活方式、立場、喜好,他們至少都仍然在基督裡,
如此,我們在群體中就要學懂謙卑,不能再把一己的喜好隨便加諸於他人身上。

「逼迫你們的,要給他們祝福;只要祝福,不可咒詛。
與喜樂的人要同樂;與哀哭的人要同哭。
要彼此同心;不要志氣高大,倒要俯就卑微的人 (人或作事);不要自以為聰明。
不要以惡報惡;眾人以為美的事要留心去做。
若是能行,總要盡力與眾人和睦。」(羅12:14-18)

「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
用和平彼此聯絡,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
身體只有一個,聖靈只有一個,正如你們蒙召同有一個指望。」(弗4:2-4)

或者當基督見到這一代教會的境況,會不禁問:
「我來到這世界,本來就是要打破人與人之間的隔膜,
怎麼這些人宣稱自己是要『帶領教會』、『改革教會』,
卻又在人群中重新建立一道道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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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總結一下:

改善教會整體運作或制度上的不足,並不一定要依靠教會內部的權力。
耶穌基督在這世界完成使命時也刻意避開此途徑,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提醒:
如果我們只見到「爭取權力」的選項而見不到其他出路,
就會陷入權力鬥爭及世代競爭的惡性循環之中。這當然不會是神所喜悅的。

願我們打算為教會改革而努力之時,仍然記得「教會本來就是由人組成」;
教會可以有各種運作方式及理念,但這些都是次要的,當中的人才是最重要。

2017年1月30日 星期一

不談信任,卻談愛?

//陳一華牧師在接受訪問時補充,香港正面對社會的撕裂和仇恨,
更需要大型佈道會,為冰冷的社會喚起人從神而來的溫情。
陳黔開牧師:「......香港是一個撕裂的社會,
在一個撕裂的社會裡,人希望見到神的愛,人希望能看到和諧合一。」// (1)

今時今日,不少教會領袖仍然是充斥著維穩的論調。
我愈來愈分不清楚到底他們只是擁護建制,還是真心地錯判了社會局勢。
主流教會盲目附和這些言論,卻是不爭的事實。

//聽過有教會領袖人說社會太多怨氣,要修補撕裂,回復信任,
這說法不但倒果為因,更脫離群眾,不明白市民對政府不信任,
是源於對誠信的基本期望,看見當權者說話違反常理。// (2)

由於近年的急劇變化,社會的撕裂以至仇恨變得外顯,
我們才因此看得見,但我們對此有何回應?
若說社會缺乏愛,那只能反映出社會的文化或氛圍;
政治卻是另一回事,與其說是缺乏愛,不如說是缺乏信:
互相不信任對方的言行,甚至懷疑對方背後的動機。

「如果眼前的人根本不可信,試問可以如何去愛?」

牧者常常引用使徒保羅那句「最大的是愛」,如今經過反思,仍然是真確的。
愛可以跨越信任,跨越他人對自己的不信任,也跨越自己對他人的不信任。
以愛去博取他人的信任尚且較容易,但放下自己的不信任卻很困難,
因為這愛開始令自己受損、變得不安全。以辦公室政治作比喻,
勉強信任同事的後果,可能會影響公司業務,甚至影響自己的前途,當然不划算。
論到政治或戰爭,不同勢力暗自盤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試問還有幾多信任?

耶穌一早就預料到猶大會出賣自己,之後又輪到彼得三次不認自己,
祂的愛確實跨越信任,同時卻陷自己於不義。這確定了小弟幾個月前的見解:
倘若未能打破「信任」的前設,基督徒的「愛」就不夠徹底。

不少教會領袖都知道社會出現撕裂,
但懂得從中反思「信任」者卻不多,使我感到驚訝。
他們為此舉辦大型佈道會,同樣是匪夷所思。
至於教會的禱告欄當中那些「為政權禱告」、「求當權者有智慧」,
反映了教會對政權的絕對信任,同時亦反映出對社會的不了解。

(1) 《「主愛臨香江」香港福音盛會2017正式啟動》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92721&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

(2) 《你有感動,我有感動—從米該雅先知看忠誠反對派(王上22章)》
http://faith100.org/32381/32381

2017年1月5日 星期四

沒有感想的感想

「Gary,你可知道自從平安夜之後,
我一直都期待你分享一下參與探訪活動後的感想?」

「Eh...其實我沒有特別的感想......」

不過既然同工開金口,我勉為其難,儘管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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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平安夜牧區如常崇拜,七點半就解散,
沒有報佳音等街頭唱歌活動,也沒有參與全教會性的佈道會。
小弟一直猶豫應否參與探訪活動,因為自己一直都想好好歇息一下,
這正是難得的好機會,擺脫「基督徒在大時大節總是很忙」的習慣。

不過牧師證道時表示:
「聖誕節表明了耶穌赤裸裸地進入這仇殺、暴力、憂傷、悲情的絕望世界
因此我們也應該仿傚,做祂所做的事......
不再消費這聖誕節,而是把這盼望給予有需要的人。」
探訪活動正正是聽道後容許我們坐言起行的機會,
如果只流於言說而沒有行動,確實說不過去,因此臨時決定參與。

結果小弟發現不少人跟自己一樣,都是臨時決定參與。
原本報名參與的只有個位數字,現場所見卻有近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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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的探訪活動間接使我更了解自己的個性:
我本來就不是外向的人,健談與否乃非常視乎對方的反應
當晚我跟組員談話甚多,但對著探訪對象卻近乎緘默
一直都只是聆聽,又倚賴組員去引導討論
(曾經有一刻我問自己應否好像公開考試一樣,要「爭取發言」......)

探訪完結後有跨組分享,碰巧其他組的對象都是清潔工人居多。
聽到不同人背後的故事、不同的經歷如何塑造他們的人生,
他們也不介意對著我們這些陌生人坦誠說出生活上的二三事。
(甚至使我懷疑:我們這一輩會否好像他們一樣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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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節日氣氛濃厚的晚上,難免會撞見其他教會的報佳音隊伍。
回想起以往幾年不同隊伍之間需要「爭地盤」甚至是「鬥唱」,
小弟慶幸今年可以在此得到解脫。
但與此同時,街上確實少了這些音樂,
或許正如同工所說,不同教會開始在此事上變得異常敏感。

在這題目上,倒是探訪對象的言論最有意思:
「為何你們不去報佳音?為何不好像其他人一樣出去唱歌?」
似乎在不少人眼中,基督徒在平安夜唱詩已經是約定俗成、指定動作,
我們卻好像是標奇立異,刻意去打破這傳統。
(但對於這刻意打破的舉動,小弟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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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次活動中,小弟認為自己所付出的真是非常微不足道 (物質、非物質上皆是)
或許我也要仿傚組員一同反思:如何避免只做「一晚基督徒」?


(結果小弟所謂的「沒有感想」,都寫了好幾百字......)

2016年11月24日 星期四

資本主義如何影響教會

重新閱讀一次陳韋安博士的文章《資本主義化的教會》,有以下聯想:

1. 眼光僅放在個別堂會或組織、策略主導
資本主義最可怕之處是其入侵方式;大多數人根本不為意資本主義如何滲入至教會的各項事務上。教會的發展模式或方向都受到影響,眼光僅考慮個別堂會或組織,又因此推行各種「策略」:傳福音、佈道、人數增長、宣傳、爭取在社會或媒體話語權、籌款等等,全部都要有策略﹝因此才有那些企業管理模式、市場化策略﹞。人數增長、堂會發展、籌款數字上升等正面發展與神的恩典、祝福掛鉤,結果成功神學應運而生﹝參考第二段﹞。「要把福音傳開去」是這些策略名義上的唯一目標,實際上卻可能還有其他隱藏目標,只有教會領導層知道。不過教會或弟兄姊妹「為了策略」,最終卻可能會做出跟福音背道而馳的事。

論到「資本極大化」,投資市場中一直都有「錢搵錢」這種至高無上的方式,以自動化賺取資本為最終目標。現時的堂會發展也是奉行「資本極大化」:靠投資、存款等積聚金錢,靠「生命影響生命」增加人數。不過跟政府制定的政策一樣,完美的政策從不存在,結果堂會需要不斷分析、不停轉換發展策略。

2. 成功神學
因此,教會不斷鼓吹「正向思考」。教會本身就變得功利、投機,自己就在追求成功、美滿、趨吉避凶,也在教導其他人去做同樣的事。整個群體都認為:有回報而又值得的才願意去追求。回報愈快得到愈好,最好是立即得到。代價、犧牲等等都被人撇棄,因為這些主張毫不吸引,沒有賣點,也沒有市場。在台上的領導層不斷強調神的某部份屬性:「權能」、「醫治」、「豐盛賜予」,又確認了自己已從神得到權力、名利,同時鼓勵台下的會眾「放膽追求」。台下的人縱然不能得到與領導層同等的權利,卻學識藉著祈禱,期盼將來也有這些回報,「未來的必定更美好」。

3. 消費主義
消費者心態其實是資本主義橫行的終極體現。會眾變成消費者,恃著有選擇權而互相比較不同群體之間的優劣:教會資源夠多嗎?配套完善嗎?崇拜內容豐富嗎?牧師為人風趣嗎?結果他們都期望在教會過著極度娛樂化的生活,以一己好惡作為依據看待萬事萬物的的心態。﹝教會此時更應該提醒會眾學懂虛己、忍耐、節制、退讓、利他、犧牲、委身,但消費主義令教會變成服務供應商,結果這些教導都難逃忠言逆耳的命運。﹞

4. 教會群體活出了資本主義
結果在這資本主義社會,教會不少活動都變成以錢作為前提:佈道會門票認錢不認人,變相付錢才可以聽聞福音。教會群體愈來愈難學懂「向下兼容」,不容許衣衫襤褸的人一同敬拜,教會活動無論聚餐、娛樂,花費可以高到令人卻步。同理,社會上議題例如跨代貧窮、在職貧窮、貧富懸殊、地產霸權、公平貿易等等都是基督徒較少關注的。

所以,我開始覺得以建築物為本的堂會不可能完完全全脫離資本主義。
至於以人為本的教會卻是另一回事。

2016年11月23日 星期三

信仰_真實而不屬靈

(一)
牧師:「相信我們會繼續掙扎一個課題......
究竟我們的信仰要先有一定程度才配去事奉,還是有時透過事奉,
有機會將人帶回神面前......不少人信仰仍然幼嫩,何時才事奉?
事奉會否帶來正面影響?還是不事奉好?信了主但不能事奉,會否有反效果?」

我:「你所問的,跟應否跟未信者拍拖一樣,無絕對答案,兩邊都有成功個案。」

牧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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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牧師,您牧養教會多年,所接觸到的人來自五湖四海、不同行業。
相信您大概知道不同行業有甚麼壓迫和辛酸,
就正如張祥志老師所言:每個行業都有各自的十字架。

不少行業工時過長,使基督徒放工後也不方便回來教會。
又有好些行業需要輪班當值、需要星期六日開工的,根本就不能享受教會大部份福利。
弟兄姊妹因為工作緣故缺席教會活動及服侍,我相信牧師您總會常常聽到這些抱怨。
但與此同時,我尚未看見教會安排活動時刻意遷就這些人,
也未曾見到教會願意為他們爭取標準工時等勞工權益。
教會在體制上先天性地只接納那些每星期工作五日或五日半的人,
其他人卻只能夠自求多福。

順便講講我對培靈會的見解:
所謂『職場神學』怎可能不去考慮我之前提及這些非常現實,
而又極貼近教會處境的問題?怎能完全不提及『職場公義』,
又忽略了基督徒上司在職場欺壓下屬的可能性,
卻只談個人修身課題、只要求基督徒不斷調整自己及實踐使命?
那些教導仍然在教會有價有市,弟兄姊妹毫不過濾、照單全收?有無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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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前言:立法會選舉完結後,跟牧師Whatsapp,大家都覺得Facebook愈來愈混亂,
不能全時間跟上輿論步伐。當時小弟表示想做一隻「偽.港豬」,
表面上回歸單純物質生活,實際上是趁機讓自己休息一下、調整生活節奏。
自此連續上載不同生活點滴的相片,背後正有此目的。)

「那星期六晚凌晨基本上只睡了四個小時,朝早醒來心情仍然非常低落。
(註:不完全因為政治,而是因為跟信仰群體沒有共識的緣故)
當時我覺得跟404事件一樣:根本不是適合事奉的狀態,是應該請假的時候。
但卻跟404事件一樣,那個星期日不是彈琴,而是要做指揮,臨時請假未免太不負責任。
一直步行至教會的路上,我不知道稍後情況會如何,就一直在祈禱,
確實好像《每天的禱告》所述『今天的服事求你托住』。

剛剛開始練習,正躊躇有甚麼該說不該說,詩班員卻突然問:
『Gary,我在Facebook見到那些相片,你剛剛去完旅行嗎?』
我只好解釋:『其實那些相片都不是近期,已經是一段日子之前......』
剛剛說完,職員就催促我:『Gary,練習時間並不多,趕快開始吧......』
之後那一小時的練習時間就如此度過了。

我離開教會時重新思考整個經歷:
本身那些相片只是讓自己裝作『港豬』,怎會料到在這關頭提供出路?

牧師您說,這可否當作是神聽了禱告?算是可以隨便說出來的『見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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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如果他們想要的只是粉飾太平,而不是真正的和平,就由他們吧。
如果他們只是想其他人沒有負面情緒,卻不願意了解更多及一同承擔,
我又何必在他們面前顯露那些情緒?既然他們想要的不過如此,
我就成全他們,正如耶穌所說: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

牧師聽到我如此引用耶穌的教導,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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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眼見好多人說『去愛身邊的人』、『愛勝過一切』,
但在我眼中,他們所謂的『愛』 仍然有一大前提,是他們不察覺的。

這前提是『信任』:如果眼前的人根本不可信,試問可以如何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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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當年聽到牧師您提出要有『ABCDE區』,我是反對的:
『容易管理』在我眼中並不是一個合理理由。

當小組內的弟兄姊妹感受不到被餵養,
但教會不斷鼓吹包容、接納時,最終必會出現山頭主義、自我保護。
情況就好像難民問題一樣:政府不斷吸納,結果只會引起本土主義。

當時小組內有不記名投票,收集弟兄姊妹的意見,
群體共識是贊成,我作為反對者原來只是小數。
既然如此,就唯有服從大多數的意願吧。難道我會做小人,令自己難下台嗎?

但是到現在回顧,牧師您覺得當年這決定如何?
在我眼中,山頭主義其實一直都在,只不過以前是小組,現在變成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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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在那段時期,除了全教會性的場合之外,基本上是絕跡於所有活動。
詩班的弟兄姊妹都隱約感受到我的失落,我只說是學業壓力,他們都沒有再深究。
當時仍會在Xanga記下甚麼『感恩可以參與服侍、某活動很精彩』,
在人面前也是興高采烈,但其實在那些經歷背後,自己的心境和情緒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在不少星期日早上都是帶著那些負面的心情回來詩班事奉,
其實是不應該的,話說回來還是感到慚愧。
按照當年牧區的準則,我是應該停止服侍的,
但是我巧妙地利用星期六、日之間的漏洞,所以沒有人察覺到。
坦白而言,如果當年真是被同工暫停服侍的話,
我好有可能乾脆離開教會,就不會再有後來各種經歷。

倘若身邊再有弟兄姊妹認為『必須先有穩定聚會生活,否則應該停止服侍』
我可能會毫不客氣地質問:我之前也是如此,你是否要停止我服侍?」

說罷,牧師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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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每當話題轉移到工作上,總有些人會立刻詢問相關薪酬待遇,
對此我不太高興......但說來奇怪,牧師問的時候,我卻沒有反感。」

牧師答:「因為我是先問工作的性質、各種細節,之後才講到薪酬。
但我想知道你不高興的原因;平時跟其他朋友食飯談天,不也是討論這些話題嗎?」

「其他人問這些問題不會令我有太大反應。
對大部分人而言,這正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我明白為何他們如此詢問;
但這裡是教會......牧師,您明白我真正的不滿是甚麼嗎?」

牧師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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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從那時起除了事奉之外,絕大部分對信仰的理解和學習都是靠自己。
就算之後回流、開始留意教內不同群體、去不同場合聽道,
很多時候都仍然是自己一個人去,結果就真是仿如大學那種 independent learning,
但其實 (按教會的教導) 這是不應該的吧?」

「所以在這些年間,我所分享的內容都很理性。
因為除此之外,其他方面的事根本不能隨便公開。
但是身邊的人見到我常常說理,就總是鼓勵我要多分享感受。
我在想:難道我毫無情感嗎?難道我不想分享感受嗎?
若果我表達這些感受,其他人能夠作出回應嗎?」

牧師笑答:「如果未能承擔,確實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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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那些經歷、感受 (與群體共識違背,使自己感到不被尊重)
都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根本不知從何說起,也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我本身是打算把這段記憶遺忘,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料到多年後會重現,又發現原來自己還是未能放下?」

牧師答:「多年以來,環境依舊,人都沒有變,你憑甚麼覺得不會再出現?」

「唉,我只能說,在此事上我想得太天真了。
當年我不懂得『各人的重擔要互相擔當』,
於是心底有一想法:每個人都已經有各自的難處和負擔,
既然他們都不斷訴說自己如何忙碌、如何辛苦,
又何必再跟他們分享這些事,加重他們的負擔?
所以那一刻開始我決定完全不跟任何人分享這經歷;
我覺得向他們分享這些事,其實反而似是害他們......」

牧師揶揄:「我現在是完全中毒呢!」

「多年後回想起來,我好慚愧:自以為是為群體著想,
結果令自己受苦,但整個群體還是要承受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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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一直以來,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興高采烈,心中卻總有失落。
但這一晚送牧師回家之後,淚水忍不住留下來,心裡卻受安慰而感到快樂。

想起多年前那些場合,我認為那些開心是真實的,
那些不開心也是真實的,只是其他人不知道罷了。

但願往後我在信仰群體中仍然可以堅持「真實而不屬靈」。

2016.10.15 午夜

2016年11月14日 星期一

加拿餅裝滿三個紙杯

跟弟兄姊妹交流,除了意見討論之外,也是整理自己思緒的好機會:

「大概幾個月前我仍在思考哲學、神學等題目
都是不少人覺得太深、不能輕易掌握的範疇
但我發現自己最近又在轉方向,思考一些更實際、更貼近現實的題目

我開始覺得不少講哲學、神學題目的人學術氣息太重,這是不應該的:
神學題目不可能沒有附帶處境,亦必須保持跟外界聯繫,否則一切只是空談」

2016年10月25日 星期二

破舊立新的信仰精神

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書中提出「精神三變」的概念:
「駱駝」代表背負著傳統道德的沉重負荷,鍛煉出強壯堅忍而充滿崇敬的精神
「獅子」象徵勇於破壞傳統規範的精神,反抗過去的束縛而奪得自由
「嬰孩」代表行使所奪得的自由,打破舊有之後創造新價值的力量

難怪耶穌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神國的,正是這樣的人。
我實在告訴你們,凡要承受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可10:14-15》
似乎不只是因為小孩最單純、地位低微而不被社會重視、無可依靠
也因為他們最沒有思考限制,最有創意、創造新價值的力量

按此理解,我們是要追求這種好像「小孩」的人生
只是我們身處的環境卻不容許有這些人出現:
社會不鼓勵小朋友發揮創意,卻又不斷向他們灌輸俗世的價值觀
叫他們只管遵從上而下的指示,對他人的教導照單全收,毫無自己的創見
大專時期算是人生中最有思想自由、最能夠突破既有框框的階段
只是這段時期太短,之後也不是所有人會持續進修
不少人就此停下來不再鑽研,更有些人連本來的基礎都仍未掌握到

個人認為就算社會扼殺這種風氣,教會卻應該刻意跟社會相異,堅持保留這種文化
換句話說,基督徒不應該只被教導「要接受裝備,做牧場、禾場的工人」
卻是應該勇於發揮創意及不斷反思,尋找需要打破的既有限制
並且勇於建立獨有的信仰見解——是能夠公諸於世、不怕別人質疑的見解

「心意更新和變化」,或許就是這種意思。

2016年10月1日 星期六

關於祈禱的教導......

最近嘗試在WhatsApp群體中帶領祈禱會,偶然發現了自己只擅長寫禱文
卻又覺得這並不太適合帶領祈禱會,因此尋求意見


「我發現自己是在寫禱告文章,這只不過是要求其他人模仿自己的禱告
卻不似是帶領祈禱會時應有的內容」

「帶領祈禱會不就是列出一張清單,按著清單上各事項祈求就行嗎?」

「但這種模式一直都被某些牧者批評:祈禱太過事工性
都是為某些人某些事而去祈禱,彷彿祈求的內容就是目的
這豈不是跟信徒平時的定義『與天父暢所欲言』不一樣?」

「依你所言,我也感到教會確實多教導人如何帶領敬拜、
如何帶領查聖經,但甚少教導人如何祈禱。」

「正因為我們認為禱告就是與天父暢所欲言,結果令有些人在禱告中亂來
我曾經聽到外國有牧者向神祈禱時會發脾氣、謾鬧一樣」

「我認為遇上不同情況,祈禱中有時帶著這些情緒是可以理解的
但這些都應該只是特例,不應該成為常態吧?
我們有向神宣洩情緒的自由,但不代表我們可以濫用這些自由
......
其實我倒有興趣知道,除了主禱文之外,還會否有一些既定禱文教導我們祈禱?」

「我想起了舊教的公禱書,當中的內容都有規範
並且都是按著節期、崇拜主題、禮儀等分類
不過那本書是在教會崇拜場合中使用,讓會眾一同朗讀的
似乎跟個人與神之間的禱告不太相同,不能完全取代......」


結果問題還是沒有完全解決,卻感到關於祈禱的教導從來都不多

2016年9月23日 星期五

淺談對神學院的期望

(小弟寫文之時並不是一位神學生,也未曾攻讀任何課程或文憑
因此,為免引起其他人不滿或強烈反彈,這篇文章不會放上Facebook
另外這篇文章是小弟閱讀《總綱是愛—郭乃弘牧師牧職五十週年訪問》後的感想
部分訪問內容亦會在本文中引用,以表達小弟的想法)



「我認為,教牧同工應該是摩西,而不是亞倫。
亞倫講民意為先,百姓要拜金牛犢,就投其所好;
但摩西是要帶領百姓超越一切來到上主面前。」



小弟認為,現時神學院及教會之間的關係正正是「投其所好」:
教會需要有牧者上台講道,所以有「講道學」;
教會需要差派宣教士,所以又有「宣教學」;
教會需要有領袖起來輔導會眾、帶領音樂敬拜、舉辦聖經班
所以又有「心理輔導課程」、「帶領敬拜課程」、「帶小組技巧課程」
(還有其他諸如「長者關顧」、「職場神學」等等,數之不盡)

小弟曾經跟一位神學生討論這現象:
這些課程本身都有合理的存在價值、教會確實是極之需要有這些領袖
神學院確實能夠幫助不同教會解決這方面的疑難

但是,神學院的存在是否只為滿足教會需要?
神學院難道只是「屬靈的職業訓練局」,只為教會或禾場培訓工人、差派工人?



「我認為神學教育,應該是教學,而不是教書。
那些書本的知識現在隨便在互聯網都可以搜尋得到,所以是不用教的,
而是應該教學,教導未來的牧者如何思考和閱讀。
然而教人是更加難,所言者是Character Building(品格培養),
但現在教牧同工最失敗的就是沒有了character,被世俗化社會完全吞沒了。 
而更重要的是,教牧同工如何理解教牧的涵意?
教牧是 minister to God’s word,minister是服事,是用God’s word minister to people,
即是指主日崇拜,聖禮和宣道;可惜大家是沒有一樣做得好。
最勝任的是擔任事務經理,處理瑣碎的事。」



郭牧師對神學教育的見解也是小弟的見解:
真正要教導的是「如何思考和閱讀」,而不是只教導「死」的知識或理論

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何神學生畢業後,水平可以有極大差別:
沒有建立好正確的思考和閱讀習慣,就沒有對世俗價值觀的抗逆能力
結果就是人云亦云、擁抱太多屬世的思維、價值觀和次文化;
另一方面,福音因為錯誤的理解而被扭曲,「活」的道變成「死」的道
所宣講的信仰因此乏善可陳,甚至連其他平信徒都感到難以認同

順帶一提,小弟並沒有出席本年度的港九培靈大會
因為在我眼中,香港的信徒最想要的 (wants) 只是吸收聖經知識或期望靈命被提升
但實際上,香港的信徒需要的 (needs) 卻是靈性培育和神學教育:
有獨特思考和眼光、分辨世上各種事物的好壞、懂得做基督徒、懂得做人
(當然,以上都只是小弟一廂情願的想法
或許在神眼中,我們想要的、所需要的可能都是截然不同)

2016年9月22日 星期四

信徒與門徒

(參考文章:信徒身分與責任感的迷思)

小弟頭幾年教會生活時,已經從傳道人口中得知「信徒和門徒的分別」:
信徒 (believer) 所想的是「如何以信仰面對自己的人生;重點仍在自己的人生」
門徒 (disciple) 所想的是「了解神的心意,遵從耶穌的教導;重點在實踐使命」
(「信徒」和「門徒」在此純粹是兩個詞彙,並不對照任何聖經經文;
經文中這兩個詞語是共通的,至少這是作者的想法)

聖經確實有教導如何應對人生大事 (例如事業、感情生活、家庭、財政)
但論到做門徒,教導卻是截然不同:先求神的國神的義、思念天上的事、追求永恆價值

事隔多年,小弟才偶然回想起這分別;我們太容易忘記這種分別了
也就難怪當我們把時間都放在應對人生各種議題時
我們就彷彿永遠都不會成為門徒,天國始終未曾出現

了解到這種分別,對耶穌所教導的理解會截然不同:「使萬民作我的門徒」
耶穌那三年傳道生活其實已經吸引了成千上萬的人,但門徒卻一直只有十二個
其餘的人都只是求醫治、求飽足、求見到神蹟、求耶穌證明自己的信念正確......

耶穌沒有拒絕這些「期望以信仰解決生活難題」的人 (倒是拒絕了試探祂的法利賽人)
不過耶穌總是在看似不適當的時候要求他們「捨棄一切、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來跟隨祂」
結果就好像某些牧者所言:不是耶穌拒絕人,而是人選擇拒絕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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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教會發展應該追求數量還是質量?」這條老題目
小弟仍然認為教會群體應該追求「質量」,但在此大前提下,有些想法倒是改變了:
我們除了要不斷反問自己有否做門徒的勇氣之外 (畢竟,門徒是難做的)
也要認清「群體當中門徒從來都是較少,信徒始終是較多」這客觀狀況
免得自己在此愈來愈感到失望、不滿,或變得自義、不斷批評其他人;
小弟認為,如果信仰群體能夠時常把「成為耶穌的門徒」作為成長目標
教會在運作上追求「數量」仍然是合理的

但正因如此,令小弟感到不滿的,不是教會,而是教會以外的機構
尤其是那些出版書籍刊物、舉辦課程招收學生的大機構:
這些人只著眼於信仰群體的渴求 (wants),卻不留意他們的需要 (needs)
因此,坊間出現了不少跟以下題目相似的書籍、文章、講座:
「信徒應該如何談戀愛」、「信徒如何避免陷入錢財的誘惑」
「基督徒管教兒女101」、「基督徒在職場上做好見證的十種守則」等等

澄清一下:這些服侍仍然是有合理的存在價值,對信徒的服侍仍然是適切的
但整體而言,這些服侍都只是「幫助信徒信長,以信仰面對人生各種難題」
教導他們「如何成為跟隨耶穌的門徒」的服侍卻相形見絀、毫不吸引

如果連刊物、課程這些教育渠道都不勇於挑戰「弟兄姊妹要做門徒」
反而只是幫助他們解決生活難題、使他們滿足於做信徒
難怪弟兄姊妹愈來愈少「求神的國神的義」,卻更著緊於自己的人生

2016年9月17日 星期六

無限循環、永劫回歸之上的神

1. 回想昔日的戰亂、內憂外患中
王明道、倪柝聲、宋尚節、潘霍華、馬丁路德金......無一個不是癲狂
遇上非常時期,就在不同地方出現了非常的教會領袖;
禍患過去了,大家都學習「把握機會、追求夢想」
因此又有成功神學、追求人數增長、宏偉建築的發展大計;
一直走到這時代,似乎又是改轅易轍的時候

2.「不斷犯罪、被外族侵略而受苦、向神哀求、士師起來拯救」
《士師記》這種循環出現了好幾次

可否就此推論:基督教的歷史就是充滿了這些無窮無盡的循環?
我們所身處的世界也是充滿循環,甚至是無限循環
(例如水在大自然中的各種形態、日月星宿的運轉、
人的離離合合、世界各地的紛亂與和平)?

突然想起著名哲學家尼采所提出的「永劫回歸」:
「對這個思想我們以它最可怕的形式來想想看,
既沒有意義也沒有目標,由無出發又回到無,
是不可避免的回歸,永遠如此,即『永遠的回歸』,
這就是虛無主義的極限形式;『無』(亦即無意義) 一直持續到永遠!」
(摘自《權力意志》)

尼采所講的「無意義」,又使我想起《傳道書》的「虛空」
各種可見的循環都是虛空 (1:4-11, 4:13-16)
除此之外,天下萬物皆有定時 (3:1-8);互相相反的事必按時候出現

《傳道書》以上的內容似乎跟「永劫回歸」非常接近
差別在於《傳道書》當中仍然有「神」的存在
換言之,《傳道書》向我們暗示:
無限的循環、永遠的回歸都不過是神的手段;神始終在凡事虛空、永劫回歸之上
就正如基督的整個救贖過程,以及將來的再臨和審判,都只會出現一次

這是一個極大的好消息,因為我們通常只見到虛空
只見到自己不斷懊悔,又不斷犯錯的循環
只見到地上教會一次又一次失敗的歷史
只見到那同時包含各種極端的福音被人過度切割、各取所需
甚麼立場都有的聖經經文甚至可以被人順手拈來、大造文章
......
這些可能都是無限循環,都是虛空,都是捕風
以前如此,現在也如此,將來可能也如此
但神原來一早在我們能夠理解之前就已經作出安慰
提醒我們這本來就是世界運行的定律,使我們不至於太失望、太氣餒
縱然我們學像基督時,或許未能跳出永劫回歸的限制
但我們也要繼續在這些循環中盡自己的本份

就算我們真的失敗了,也不過是回到永劫回歸中的起點
正如十二門徒未能在耶穌的十架路上跟隨到底,耶穌一早已經料到
但祂在上十架之前、在門徒了解清楚之前,就已經安慰了他們:
祂復活後會比門徒先到加利利去 (加利利是門徒開始跟隨耶穌的地方)
因此,返回加利利象徵著重新學做門徒,也就是回到循環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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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第四項感想都記下;
現在看來,刻意跟前三項分隔開是正確的選擇)

2016年9月11日 星期日

坐三望四

組長曾經提議小弟分享聽道後感想 (並在blog中公開)
其實以前聽道都有不少想法,不過是跨範疇的聯想較多,其他人不易察覺


1. 個人期望的落空
小弟一直認定在這種時勢,信仰群體不能拒絕面對部分艱辛或沉重的議題
倒是在那星期六晚當中,所聽到的基本上是跟外界「無關」

按牧師所言其實是有關的:神可以在我憂愁的時候要求喜樂,憂愁與喜樂並存
想從神身上尋找共鳴,其實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及偏見

始終有失望,感受是無可避免的,但仔細了解感受的來源後,很快又能調節過來


2. 個人期望與神的回應
失望的主要原因是正如牧師所說,神的回應跟小弟的期望有落差
但小弟突然想起了之前那「看見與看不見的迷思」(Hymnology 31):
或許在神眼中,完全符合我心中那些想法的回應反而會令自己陷入惡性循環
繼而期望神將來也能夠給予這些回應,加深自己的一廂情願
若真如此,「能夠在此事上感到失望、個人期望落空」就是一種恩典


3. Bring Balance to the Force
「福音其實就是兩個極端皆有,兩種極端共存......」
這使小弟回想起往事 (未曾了斷的恩怨情仇 (四.最終回):Bring Balance to the Force)
其實小弟一直都不反對「極端共存」的觀點——信仰本來就是充滿矛盾
就算看似互相矛盾,都可以是真理的一部分,互相矛盾的取態都是可接受的

小弟唯一的疑問卻在於群體中會否只呈現一種偏向、一種極端
而另一種極端卻常常被輕視,甚至連相關的經文教導都被忽略?

(注意:"Bring Balance to the Force" 的原意是制止惡意使用原力,而不是正邪的平衡
小弟現借用這詞的目的是「正確認識神」,而不只是提倡「兩種極端也要同時存在」)


(還有第四點,不過因為篇幅所限,稍後再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