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25日 星期六

這年代很缺乏常識,很缺乏智慧,很缺乏清醒。

這年代的人盲目相信權威,
以為位高權重、形象鮮明的人所說的就必定更加合理、更有見地。
他們「以貌取人」,不過不是留意面貌,而是外在的頭銜、名譽、地位;
又因此盲目地選擇立場、無視其他異見者,變成因人廢言。

想起那些講男女情事的討論區當中,總會提及那些接二連三地遇上賤男的蠢女人。
網路上稱呼這類人叫「__街磁石」。其實政治層面上,香港人也是一大塊「__街磁石」:
一直天真地期盼,只要有一位明君出現,各種政治難題、矛盾立即迎刃而解。
多年來有著同樣想法,於是多年來都感到失望,也因此繼續受壓迫。
他們確實跟那些「__街磁石」一樣,
只懂得埋怨為何自己總是那麼命苦,卻未曾想過問題是在自己身上。

2017年3月16日 星期四

我們所宣講的,有過去,有將來,卻沒有現在?

我們所宣講的信仰內容,
有「起初」:神當初如何立約、作了甚麼應許、為我們作了甚麼甚麼奇事
有「終末」:各國各族的人民一同來到主面前頌讚祂、新天新地中不再有悲哀、眼淚
有過去式、有將來式,卻偏偏沒有現在式。

「我們為何需要強調『現在』呢?當下的、眼見的東西只會使我們灰心失望!
神是超越『時間』的,祂是昔在、今在、永在的,
所以基督徒應該要把眼目放在『永恆』,如此才有真正的盼望。」

為了應對以上這種回答,小弟重新察看一下聖經各書卷的成書背景:
保羅所寫的書信,幾乎都是針對當代教會的問題;
先知書所針對的是當代社會中各種問題,以及神如何對此回應;
王國時期的史書是以色列亡國時完成的,
當中不少描述內容對於被擄的以色列人而言是有特殊意義的;
(實際上也是要到接近那年代,摩西五經才真正從各文獻中慢慢成型)。

換句話說,除了詩歌智慧書、啟示錄的內容較為沒有時間觀念之外,
其餘的經卷幾乎都是針對當時的社會局勢而寫的,
當中所描述的內容,無論是關於人、關於神,都是有時代感的。

如此我必須要問:為何前人的信仰可以充滿時代感,但來到我們這一代卻完全失去了?
為何我們所宣講的信仰跟我們所認信的神一樣,
完全沒有了時間概念,只剩下各種「不變」、各種「永恆」
(例如神不變的慈愛、掌權;基督徒不變的身份、使命)?

有過去式,有將來式,卻沒有現在式或現在進行式。
我們或者懂得述說過去的祝福,述說將來的應許,卻避諱提及「現在」。
我們不再懂得回看信徒在歷世歷代可以有如何獨特的身份和使命,
致使我們身在這世代的社會和流行文化中也失去了這種反思
——我們不懂得尋求神在「這時刻」的心意,也不了解神在「這世代」會如何工作。

失去了時代感,所剩下的內容都是跨時間性,
結果使自己的宣講,甚至是群體的認信都無意中脫離時空。
本來都是有聖經根據的敬拜,都是美好的描述和意境,卻難以在日常生活中找到。
本來都是有聖經根據的、發人深省的講道,卻被人質疑是「古今通用」
——適用於以前的世代、適用於這一代、也適用於將來的每一代,
換句話說就是脫離當下的處境;信徒幾十年來重重複複聽到這些教導,
甚至會抱怨「講來講去三幅被」、都是「阿媽係女人」的大道理。

我們所宣講的,有「起初」有「終結」。
但我相信這置身於兩者之中的「現在」也是相當重要。

2017年3月6日 星期一

街坊之間的雜談 Vol. 5

2017.01.17 午夜

(三十一)
「以前常常聽到其他人討論安樂死,
只覺得『人到某時候就自然會死,何必為此牽腸掛肚』,
但現在見到自己的寵物奄奄一息、需要簽字確定進行人道毀滅的時候,
我才發現原來我是非常的不捨得;要下這決定實在是非常困難。」

「唉,寵物還比較好,至少可以完全由自己負責。
但如果瀕死的是一個人、有他自己的意志的話,整件事恐怕還要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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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08 清早

(三十二)
「很多人都說我是在教會工作,我自己不是如此理解的;
我會覺得自己是一直在教會服侍,只是同時不需要憂慮生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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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若要問我現時感到最大的難處,我會說:上兩任同工實在做得太好。
我本身不是社工,又沒有學習如何輔導別人,再加上他們都是外向型,
而我卻是比較內向的,所以非常不適應某些職責。

另一方面,跟其他信徒領袖共事也是一大難處:
他們全部都是上兩任同工栽培出來的,我反而好像是一個外人。
他們那種模式及好些取態都從上兩任同工身上一脈相承,
我暫時只能附和,未能發揮自己的影響力。」

「你所講的我都非常理解,在我看來這其實也是整個信仰群體的問題:
有共同背景、相識多年的弟兄姊妹都已經非常熟絡、互相了解對方的各種細節,
其他人卻因為沒有他們那些背景而感到難以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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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19 中午

(三十四)
「某星期日我跟一位弟兄從教會一直走到旺角,
到了接近潮流特區時,見到一位老伯在行人路的正中心執拾紙皮。
我身旁的弟兄立即就察覺到他是打翻了手推車上的紙皮,
不但主動願意幫忙執拾,還代替老伯把手推車直接推到幾條街外的回收場。

眼見他執拾紙皮的手法純熟、頗有效率,又沒有太多顧慮、見到有需要就去行動,
使我感到自己的不足,覺得自己好像只有言說上的才能,行動上卻仍然有待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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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每當其他人知道我的工作狀況時,除了著緊我的健康之外,也關心我的人際關係。
我總會回答『就算再難相見,都仍然可以靠Whatsapp、Facebook等媒體溝通』。
只是當我說出口時,其實我心裡很清楚:會跟我保持聯絡的人從來都不多。
當我很空閒時,他們卻已經上班,不可能同時進行深度的溝通。
等到他們下班,我可能在上班或在睡覺,還是不能直接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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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情人節見到網路上各種分享還未至於心酸,但見到某分享使我有一想法:
『似乎唯有保持一段距離,才能夠給予對方幸福』......為何自己會有這個想法呢?」

牧師:「不少人都有類似表達:
愛帶來痛楚、難受、不確定及由此而來的害怕,真是值得嗎?
我們跟神之間的關係也是如此——總有一些事或一些方面是我們不願意神介入的。
這其實也牽涉到我們如何理解苦難;有些人問:信耶穌信得如此辛苦值得嗎?
我會答:確實是苦,但也使人生充實,經歷過不同人、不同事,我的人生變得豐富,
也因此可以嘗試幫助身邊同樣處境的人......如此表達似乎太過阿Q?」

「未至於,苦都可以分好多種類:苦瓜的苦、咖啡的苦、廿四味的苦......各有不同。」

「話說回來,好多人恨拍拖但又遲遲未有伴侶,結果飽受煎熬,
那是因為他們不習慣孤獨,所以又去用各種方式尋求滿足。
我早已『上岸』,不能再身同感受單身一族的處境。
但我認為:能夠拍拖很好,單身也很好。
我相信你跟那些人不同,你並非急於拍拖,
你只是覺得自己未準備好進入關係當中,有這些想法其實並沒有問題。
或者將來你進入感情的時候,又會有翻天覆地的轉變?」

「我覺得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
就正如保羅所說:那活著的不再是我。」

「都說得對,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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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22 夜晚

(三十七)
(安息禮拜完結後,眾人在門口閑談)
牧師:「見到家屬、親友都沒有一起唱詩,心裡開始害怕。
幸好有你們整個詩班一起伴唱,我還不至於要做獨腳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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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Gary你還有學organ嗎?」

「有啊,幾個月前才剛剛通過了六級考試。」

「你有六級啊?厲害厲害!我們教會懂得彈奏管風琴的人真是不多,
以後崇拜要多多使用,使我們大開眼界。」

「我們教會不是還有好幾位司琴懂得彈奏管風琴嗎?
我聽說有一位師母也是這方面的高手。」

「確實是有司琴懂得彈奏,但當中有好幾位都不曾受過正統的訓練,
他們也幾乎不會在教會崇拜中主動使用管風琴;至於你所提及的該位師母,
她在大學讀音樂時主修管風琴,確實是這方面的高手,但她在多年前就已經離開香港。
所以Gary你要學好這門技藝;教會這傳統恐怕真的要由你來傳承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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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在我工作地方有一位院牧,他的言行真使我懷疑:到底他用甚麼心態做院牧?
有次談及『如何向病人傳福音』,你知道他如何回答嗎?
他竟然說:那很簡單,只需要向病人說『耶穌愛你』就可以了!
又有一次職員之間開基督徒團契,院牧竟然問我們可否不邀請某位員工加入。
向他詢問原因時,他說:『因為這人有很多是非,所以不想添麻煩』。
我想問:牧師,如此一個人為何可以成為院牧?」

我插咀:「就好像前特首一樣,只抱住『做好份工』的心態?」

牧師沉默片刻後回答:「我在這行業多年,還有甚麼人我沒有見識過?
如此沒有Passion的人根本就是週圍都有,想避也避不到。
剛巧你那邊有一個,就只能說:加油,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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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最近這段日子,睡眠作息完全沒有定律。
曾經有一次連續放兩日假,自己卻在床上連續睡了廿幾個小時,
一併錯過了星期六晚的崇拜及星期日朝早的詩班練習。
因為我沒有事先向弟兄姊妹請假,他們都感到意外。

不久前另外一個星期卻是完全相反,連續廿幾小時沒有睡覺,精神非常差。
怎料有一位弟兄興致勃勃地走過來,打算跟我討論職場神學當中各種難題。
我心想:可能我平時所說的都很深奧,但唯獨那一晚可否放過我,暫且讓我休息一下?」

2017年3月3日 星期五

以聖經論教會改革:以人為本、不依賴地上的權力

小弟打算以一段關於「職場神學」的討論作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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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教會真是如外人所說那般資源充足,
我們有沒有可能把資源都投放在某一特定行業,
以各種資助、『異象』鼓勵弟兄姊妹參與其中,成為該行業的精英,
他日成為高層或領導者時可以按信仰價值觀改革行業內的制度?」

「在政治層面上,宗教右派不就是這樣做的嗎?」

「但我仍想知道,這種想像是否可行、是否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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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話看似只是關於職場信仰實踐,
實際上卻是反映了我們如何看待「改革」以及「權力」。

小弟始終認為:若果只是單單進入教會建制,從中得到權力 (甚至是奪取權力),
只會形成權力鬥爭、黨派之間的不和,並不一定會帶來真正的「改革」。
另一方面,當我們認為「在制度內改革就是為了眾人的福祉」時,
我們還得緊記那些改革只代表我們這世代的想法或價值觀,
不但不代表暫時仍在領導層的那世代,也有可能不代表將來的世代。
當我們成為領導者時,就算有不同理念或主張,
但如果跟之前所推翻的那世代一樣固執、缺乏同理心,
最終還是會步他們後塵,同樣被後來的世代推翻。

「貧窮而有智慧的少年人勝過年老不肯納諫的愚昧王。
這人是從監牢中出來作王,在他國中,生來原是貧窮的。
我見日光之下一切行動的活人都隨從那第二位,就是起來代替老王的少年人。
他所治理的眾人就是他的百姓,多得無數;在他後來的人尚且不喜悅他。
這真是虛空,也是捕風。」(傳道書 4: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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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們很容易有一錯覺:若要達成「改革」,最好就是從權力中誕生。
昔日以色列民都有這種觀念,因此才會對「彌賽亞」有政治上的期望。
又因此當耶穌基督來到這世界時,身邊所有人 (包括門徒) 都不禁問:
「復興以色列國就在這時嗎?」耶穌卻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這問題。

因為耶穌基督在地上的使命,就是要告訴我們:
祂要以另一種方法完成目標;這種方法跟我們一直所想像的完全相反。

「耶穌叫他們來,對他們說:
你們知道,外邦人有尊為君王的,治理他們,有大臣操權管束他們。
只是在你們中間,不是這樣。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用人;
在你們中間,誰願為首,就必作眾人的僕人。
因為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
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可10:42-45)

這正是耶穌會跟被歧視的人談天、吃飯,為門徒洗腳 (那原是下人的工夫) 的原因:
作領袖的要去服侍眾人,而不是以權力指使他人為自己做事,或以權力欺壓異己。

另一方面,祂捨棄了本身所擁有的權力,用現今的術語是「有權卻不使用」。
無論在曠野中,還是在十字架上,耶穌都被挑戰:「你若是神的兒子,就可以......」
耶穌不是沒有能力完成那些要求;相反,祂是有能力,卻不願意做那些事。

因為祂一直都知道,如果真的回應這些訴求,就只不過是在告訴世人:
「我來作王,就正如你們所想像,是高高在上的、是從上而下的、是不可被挑戰的。
我所要完成的事 (救贖、復興),就正如你們所想像,是要以地上的權力才能達成的。」

如此,祂不回應那些訴求,嘗試以無權力、無名譽、無地位的情況下完成這「改革」。
甚至去到一個地步,人所視之為不可能的,祂以神蹟將之變成可能;
人所視為失敗的、絕望的改革,祂卻竟然在該處成功、並帶來真正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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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
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
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2:6-8)

保羅不但掌握了這奧秘,還嘗試發揚光大;
他甚至認為耶穌這舉動除了帶來「改革」之外,
背後還可以有另一層深遠的意義:「在基督裡同歸於一」的合一及和睦。

「因祂使我們和睦 (原文作:因他是我們的和睦),
將兩下合而為一,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
而且以自己的身體廢掉冤仇,就是那記在律法上的規條,
為要將兩下藉著自己造成一個新人,如此便成就了和睦。
既在十字架上滅了冤仇,便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神和好了」(弗2:14-16)

耶穌基督的犧牲何等浩大,使原本不可能得到救恩的外邦人都變成「神家裡的人」。
就算其他弟兄姊妹有著不同生活方式、立場、喜好,他們至少都仍然在基督裡,
如此,我們在群體中就要學懂謙卑,不能再把一己的喜好隨便加諸於他人身上。

「逼迫你們的,要給他們祝福;只要祝福,不可咒詛。
與喜樂的人要同樂;與哀哭的人要同哭。
要彼此同心;不要志氣高大,倒要俯就卑微的人 (人或作事);不要自以為聰明。
不要以惡報惡;眾人以為美的事要留心去做。
若是能行,總要盡力與眾人和睦。」(羅12:14-18)

「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
用和平彼此聯絡,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
身體只有一個,聖靈只有一個,正如你們蒙召同有一個指望。」(弗4:2-4)

或者當基督見到這一代教會的境況,會不禁問:
「我來到這世界,本來就是要打破人與人之間的隔膜,
怎麼這些人宣稱自己是要『帶領教會』、『改革教會』,
卻又在人群中重新建立一道道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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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總結一下:

改善教會整體運作或制度上的不足,並不一定要依靠教會內部的權力。
耶穌基督在這世界完成使命時也刻意避開此途徑,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提醒:
如果我們只見到「爭取權力」的選項而見不到其他出路,
就會陷入權力鬥爭及世代競爭的惡性循環之中。這當然不會是神所喜悅的。

願我們打算為教會改革而努力之時,仍然記得「教會本來就是由人組成」;
教會可以有各種運作方式及理念,但這些都是次要的,當中的人才是最重要。

2017年2月28日 星期二

講道筆記20170225

《工程的比喻》(林前3:10-17)
講員:陳韋安博士

開場白:
適逢今年是馬丁路德宗教改革500週年,在此講一篇跟教會有關的道
哥林多教會內部有結黨的問題;教會竟然都有「人」的問題
(3:5-9) 撒種的比喻
(3:10-17) 工程的比喻;建立教會

重點在於「怎樣」建立教會
(3:10)「我照神所給我的恩」:恩典的源頭
——教會的本質就是恩典,教會同時也是恩典的出口
無論教會有甚麼問題,都不能忘記這前提,否則教會就變成非牟利團體

(3:11) 耶穌是唯一、不能被動搖而又不會被動搖的根基
(3:12) 保羅並沒有否定人在教會的位置及工作
人的工作 (work of man) 教會同時包括了人的工作及神的工作
神的工作不一定是超自然;也可以在人的工作上顯露出來
所以教會一方面是人的聚集,一方面是聖靈 (在其中的) 群體

教會傳道是高危行業,不容易做
因為明明是與神同工,卻又容易感到混亂:到底是誰在工作?
一方面知道自己要努力準備,但一方面又知道有神的參與
如果沒有上帝的眼光,就只會見到人為的工作,因而感到灰心

聞說迪士尼樂園剛剛開幕時,很多人前往應徵工作,期望可以參與這夢寐以求的奇幻
但經過長時間工作後,Fantasy已被破滅,不少人都辭去工作
有甚麼人剩下來?就是既已知道這「奇幻」的真相,卻仍然為此努力的人

如何建立教會?
(3:12-15) 驟眼看似乎是譴責那些用草木、禾稭建立的教會
就好像是「三隻小豬」的教會版,最後連那隻狼也被吸引、加入megachurch

保羅並沒有解釋用金、銀、草木、禾稭就一定是好或壞
也沒有解釋「金、銀、草木、禾稭」的象徵意義
沒有特別評論、也沒有特別譴責任何方式
但他表示:就算被火燒,仍然有經過火燒的得救,那仍是上帝的教會
不會被破壞,因為是神的工作;不可以被破壞,否則就不會再是教會
=> 有耶穌基督作根基才是最重要
就算以金、銀建造,還不特別讚賞;
就算以草木、禾稭建造而被火燒,卻也不可惜

人的方法是次要,但不是完全不重要
(3:16-17) 突然推翻整個比喻:這殿就是你們
突然推翻之前的論述,不再是工程、建立神的殿,卻說「你們就是神的殿」
就好像烹飪節目中主持一直講解如何煮梅菜扣肉:如何處理梅菜、如何處理豬肉......
到最後卻突然說「你們就是梅菜,你們就是扣肉!」,聽起來非常不合理!

=> 改革從我們開始
教會可以沒有建築物,可以沒有牧者,但當中的人卻永遠是最重要的
事工是為人而設,不是人為事工而設

不要毀壞神的殿,傳統解釋是「保護自己,成為聖潔」
但亦可以是「不要傷害弟兄姊妹」

甚麼不怕被毀壞?教會的根基——耶穌基督
甚麼不可以被毀壞?聖靈的殿
你成為怎樣一個人,就會建立如何的教會

2017年2月18日 星期六

「對面的戰友」

那些一直勸說「警察都是普通人,需要其他人體諒」的人,尤其是薄有名氣的領袖,
忽略了一個很簡單但很重要的關鍵:所有人際關係及互動都是雙向的。
除了勸說市民體諒警察,也要勸說警察體諒市民,
畢竟警察可使用的手段及權力都比一般市民多。但觀乎警隊各高層的反應,
以及以諾團契許淑芬牧師的公開信,似乎這種思維這類教導不曾在警隊中留傳。

只要紀律部隊一直無動以衷,其他人任何嘗試諒解的意圖都只會是一廂情願。如此,
這些勸說者就是好心做壞事,不但未能發揮和平使者的角色,還會被人標籤「維穩」。

2017年2月12日 星期日

驀然回想(六十二)

最近兩次熟睡時都夢見自己回到BHJS
原來在母校讀書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時間過得真快

2017年2月4日 星期六

神學路思主辦《跨代對談》後感

出席完陳恩明牧師及吳芷寧姊妹的跨代對談後,我有一些觀察及想法,值得在此記下。

眾所周知,跟其他同齡牧者相比,陳牧師已經算得上是緊貼時代,
所以他自己都不禁問大會「其實我是否適合作嘉賓」,
不過之後又立即補充「但如果邀請其他同輩前來,恐怕會變成對罵」。

在眾多已達退休年齡的牧者當中,Youngman確實是非常謙卑,
不禁使我懷疑幾十年後自己是否也能不恃老賣老,又不斷學習。

不過當討論到弟兄姊妹如何面對那些不願意溝通、
不願意聆聽的前輩或教會領袖時,Youngman簡短地以「佔領教會」作回應。
印象中這種論調是在雨傘之時開始在黃絲群體中流傳,論述方式跟「佔領中環」如出一轍。
陳牧師在此議題上的態度和想法完全跟兩年前一模一樣,實屬小弟意料之外。

相比之下,現場觀眾似乎比台上的嘉賓更了解現況。
台下至少有兩、三人 (青年人以及牧養他們的領袖)
表示這一代青年人不願意再熱衷於教會,主要是因為他們早已厭倦教會那僵化的體制,
同時又不想參與當中的權力遊戲、不願意為了得到改變教會的權力而一直呆等。在
小弟眼中,這意味著青年人正嘗試想像一種新的教會架構及權力分配。
不過,兩位嘉賓以及主持鄭漢文博士在極有限的時間下只顧著重申自己的想法及立場,
完全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回應。小弟對此感到非常可惜。

2017年2月2日 星期四

街坊之間的雜談 Vol. 4

2017.01.07 下午

(二十五)
「我非常建議各位閱讀這本《21世紀聖經講道學》,寫得非常好。
但我最想表達的是:當你閱畢後,你就會發現原來自己所屬的教會真是非常幸福。
對比之下,外面教會那些講道真是不值一提......」

聽到弟兄如此訴說,我無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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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牧師:「很多人問為何我的講道總不會提供一個簡單確切的答案,
這是因為我需要考慮各方面的因素,也需要顧慮講台下來自不同背景的人。
如果貿然提出答案,縱使有人同意,也定必另外有人反對。
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不少人只是想要一個簡單的答案讓他們可以直接執行,
可惜我不是這樣的人;通常你們向我提問,我總是反問你們 (讓你們自行尋找答案)。
或者那些人真是與我有緣無份,但我總不能告訴他們『請另外找第二個師傅吧』?」

說罷,我們同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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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看見書櫃中有一本卡夫卡的著作,因此有感而發)

「教會群體的言行總使我想起卡夫卡一句名言:
"Evil knows of the good, but good does not know of evil"
(邪惡的人了解善良,善良的人卻不了解邪惡)。
神本來就是會分辨善惡的,新舊約聖經也是教導我們要去懂得分辨善惡,
但觀乎教會現時的言行,倒似是社會中不願意去分辨的一群,也對邪惡毫不認識。」

牧師反問:「那麼,我豈不是要在講台上解釋甚麼是『邪惡』?哈哈。」

參考:陶傑專欄《我的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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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因為我甚少主動提及以前在學傳的日子,所以不少弟兄姊妹都不知道我也曾參與過。
雖然沒有成為core,但至今我仍記得好些同工的樣貌和名字。
我深知道若果當日沒有那些經歷,就不會有今天的我,
以及那些獨特的信仰見解。為此我衷心地感謝學傳。」

「哈哈,那些見解恐怕都是剛好跟學傳有少少相異吧。」

「哈哈,豈止是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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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緊接上一段)
「我愈來愈覺得:基督教幾乎可以被稱成『大學生教』;
信徒普遍有大專學歷,無論是去工作還是去傳福音,
見到其他人的不足,『我有你無』,結果容易變得驕傲。
這跟外界對基督徒的批評剛巧一致:
恃著自己『已得到救恩』,其他人卻沒有,因此把自己的一套強加於他人身上。」

「『信徒普遍都有大專學歷』恐怕是社會因素產生的吧?但你所說的都正確,
所以聖經一直都教導我們學習謙卑,也要走到那些不被接納的人當中,
或許那些人確實有所缺乏、有其不足,但我們更要因此放下身段,
給予他們原本無可能得到的,收窄社會中的差距。」

「按牧師所說,可以把成功神學當作是異端嗎?」

「可以,因為成功神學沒有教導人去『向下兼容』,
卻要求其他人好像自己一樣成功,『就算有問題都一定是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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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難以想像到在我有生之年,可以見到教會如何改革......」

「不少人口口聲聲說要改革教會,他們所想的卻是用各種不同方法擠進教會決策層、
走入權力的核心,之後才改變教會。這只是不同世代的人一齊去玩權力遊戲,
最終結果只是世代交替,並不一定會帶來真正的教會改革。

教會既有的體制和規矩都被決策層操控,若說要得到改變教會的權力,
那些權力其實都是教會建制賜予的。就算我們得到教牧同工賞識,又因此得到權力,
我們之後所作的每一個決定、各種考慮還是會以教會為依歸。
久而久之,我們會不自覺地愈來愈維護這教會建制,並且愈來愈難接納批評者的意見。

因此來到這世代,開始有青年人對這建制反感,也不願意走入其中,
去到一個地步甚至是教會主動下放權力,他們都不願起來接棒。
他們寧願在體制外有所作為,雖然得不到主流教會各種資源,
卻同時也不需要仰人鼻息,不會受到那些保守觀念的制肘。
實際上這想法也頗合理:從體制外迫使體制內作出改革其實是較容易的。
在體制內推動改革反而會遇上更大阻力;人總是偏向保守、不會隨便冒險的。

不過有這些想法的人仍然不多,就算有人不願意接棒,
總會有其他人願意起來走入教會建制......我們教會豈不是最近又聘請了兩位同工嗎?
所以我很放心,教會建制不會被輕易摧毀,但必定會受到從體制外而來的衝擊。」

「那麼,我好期待那日的來臨。」

2017年1月30日 星期一

不談信任,卻談愛?

//陳一華牧師在接受訪問時補充,香港正面對社會的撕裂和仇恨,
更需要大型佈道會,為冰冷的社會喚起人從神而來的溫情。
陳黔開牧師:「......香港是一個撕裂的社會,
在一個撕裂的社會裡,人希望見到神的愛,人希望能看到和諧合一。」// (1)

今時今日,不少教會領袖仍然是充斥著維穩的論調。
我愈來愈分不清楚到底他們只是擁護建制,還是真心地錯判了社會局勢。
主流教會盲目附和這些言論,卻是不爭的事實。

//聽過有教會領袖人說社會太多怨氣,要修補撕裂,回復信任,
這說法不但倒果為因,更脫離群眾,不明白市民對政府不信任,
是源於對誠信的基本期望,看見當權者說話違反常理。// (2)

由於近年的急劇變化,社會的撕裂以至仇恨變得外顯,
我們才因此看得見,但我們對此有何回應?
若說社會缺乏愛,那只能反映出社會的文化或氛圍;
政治卻是另一回事,與其說是缺乏愛,不如說是缺乏信:
互相不信任對方的言行,甚至懷疑對方背後的動機。

「如果眼前的人根本不可信,試問可以如何去愛?」

牧者常常引用使徒保羅那句「最大的是愛」,如今經過反思,仍然是真確的。
愛可以跨越信任,跨越他人對自己的不信任,也跨越自己對他人的不信任。
以愛去博取他人的信任尚且較容易,但放下自己的不信任卻很困難,
因為這愛開始令自己受損、變得不安全。以辦公室政治作比喻,
勉強信任同事的後果,可能會影響公司業務,甚至影響自己的前途,當然不划算。
論到政治或戰爭,不同勢力暗自盤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試問還有幾多信任?

耶穌一早就預料到猶大會出賣自己,之後又輪到彼得三次不認自己,
祂的愛確實跨越信任,同時卻陷自己於不義。這確定了小弟幾個月前的見解:
倘若未能打破「信任」的前設,基督徒的「愛」就不夠徹底。

不少教會領袖都知道社會出現撕裂,
但懂得從中反思「信任」者卻不多,使我感到驚訝。
他們為此舉辦大型佈道會,同樣是匪夷所思。
至於教會的禱告欄當中那些「為政權禱告」、「求當權者有智慧」,
反映了教會對政權的絕對信任,同時亦反映出對社會的不了解。

(1) 《「主愛臨香江」香港福音盛會2017正式啟動》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92721&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

(2) 《你有感動,我有感動—從米該雅先知看忠誠反對派(王上22章)》
http://faith100.org/32381/323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