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30日 星期一

不談信任,卻談愛?

//陳一華牧師在接受訪問時補充,香港正面對社會的撕裂和仇恨,
更需要大型佈道會,為冰冷的社會喚起人從神而來的溫情。
陳黔開牧師:「......香港是一個撕裂的社會,
在一個撕裂的社會裡,人希望見到神的愛,人希望能看到和諧合一。」// (1)

今時今日,不少教會領袖仍然是充斥著維穩的論調。
我愈來愈分不清楚到底他們只是擁護建制,還是真心地錯判了社會局勢。
主流教會盲目附和這些言論,卻是不爭的事實。

//聽過有教會領袖人說社會太多怨氣,要修補撕裂,回復信任,
這說法不但倒果為因,更脫離群眾,不明白市民對政府不信任,
是源於對誠信的基本期望,看見當權者說話違反常理。// (2)

由於近年的急劇變化,社會的撕裂以至仇恨變得外顯,
我們才因此看得見,但我們對此有何回應?
若說社會缺乏愛,那只能反映出社會的文化或氛圍;
政治卻是另一回事,與其說是缺乏愛,不如說是缺乏信:
互相不信任對方的言行,甚至懷疑對方背後的動機。

「如果眼前的人根本不可信,試問可以如何去愛?」

牧者常常引用使徒保羅那句「最大的是愛」,如今經過反思,仍然是真確的。
愛可以跨越信任,跨越他人對自己的不信任,也跨越自己對他人的不信任。
以愛去博取他人的信任尚且較容易,但放下自己的不信任卻很困難,
因為這愛開始令自己受損、變得不安全。以辦公室政治作比喻,
勉強信任同事的後果,可能會影響公司業務,甚至影響自己的前途,當然不划算。
論到政治或戰爭,不同勢力暗自盤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試問還有幾多信任?

耶穌一早就預料到猶大會出賣自己,之後又輪到彼得三次不認自己,
祂的愛確實跨越信任,同時卻陷自己於不義。這確定了小弟幾個月前的見解:
倘若未能打破「信任」的前設,基督徒的「愛」就不夠徹底。

不少教會領袖都知道社會出現撕裂,
但懂得從中反思「信任」者卻不多,使我感到驚訝。
他們為此舉辦大型佈道會,同樣是匪夷所思。
至於教會的禱告欄當中那些「為政權禱告」、「求當權者有智慧」,
反映了教會對政權的絕對信任,同時亦反映出對社會的不了解。

(1) 《「主愛臨香江」香港福音盛會2017正式啟動》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92721&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

(2) 《你有感動,我有感動—從米該雅先知看忠誠反對派(王上22章)》
http://faith100.org/32381/32381

2017年1月10日 星期二

街坊之間的雜談 Vol. 3

2017.01.03 傍晚

(十七)
「在我眼中,教會中有兩種群體:『信仰群體』以及『信仰聯誼群體』。
後者雖然有共同信仰,但彼此之間的話題跟教外人無異,
都是關於吃喝玩樂、旅遊、電影、養育子女心得等等。

我開始覺得如此分類對自己比較好,
使我知道不同人之間可以有哪種程度的交流和溝通,
也不會因此使自己失望,或對他人構成精神壓力。」

----

(十八)
「你有參與平安夜崇拜嗎?」

「沒有。」

「當晚牧師提醒我們:聖誕節表明基督赤裸裸地進入這極不理想的世界,
因此我們也需要仿傚祂、做好見證,而不僅僅是消費這節日。
當時我聽到這些內容,不禁問身邊的弟兄們『會否覺得訊息太極端』。」

「你覺得太極端嗎?」

「對我們這一輩而言還不算是極端,因為我們不會貿然反對這種論調。
但對上一輩的信徒卻可能是太極端;
他們一直認為聖誕節就是一個普天同慶的節日、是值得慶祝、開心的日子。
所以我感到好奇:牧師能否對著他們宣講同樣的訊息?他們又能接收幾多?」

(平安夜當晚崇拜講道筆記在此)

----

(十九) (緊接著上一段)
「那麼,你有參與元旦崇拜嗎?」

「也沒有。」

「當我知道是胡志偉牧師證道後,我對當日崇拜充滿期待。
但可能是因為所選的經文,或者是因為適逢元旦,最後還是期望落空。
這使我再一次確定『教會在大時大節總是有Propaganda』的想法。
或許我應該依循以往習慣,寧願在元旦日紀念先人 (同日是外祖父忌日)。」

----

(二十) (參考 Vol. 2 中的第十六段)
「當我見到組員有轉組的舉動時,我也有近似的念頭。
不過經過深入的反思之後,我發現自己之所以有這想法,
是因為自己有一種恐懼感:原來我害怕自己愈來愈脫節、被後輩嫌棄。
(稍頓片刻) 實際上,這也是我以往不常拍照,卻會玩 Instagram 的原因。」

「如此刻意改變自己,應該很費心力吧?」

「還不至於,我仍然年輕,很快就適應。或許我稍後也會走去玩Snapchat,
不一定要常常分享,也可以好像其他人一樣,只為了看其他人的分享而使用,哈哈。」

「哈哈。」

----

(二十一)
「不久前我換電話的時候,因為要封存Whatsapp紀錄,順便回看一下以前的對話,
結果卻使我重新發現一件已經被遺忘的事,又使我反思:
當我們嘗試做領導者時,我們會否把自己的期望強加於自己所領導的群體?
我們會否嘗試塑造出心中的理想群體,並因此向自己和他人施加壓力?」

「恐怕這是人之常情吧。不過依我所見,
從來沒有人成功過,我也相信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

----

(二十二)
「我們都一直被灌輸,也一直認同:
服侍團隊之間若能做到想法相近、價值觀相近、目標一致的話,是最理想的。
但今次我們所見到的卻是另一回事:
既有的優點固然更加突出,但團體中的缺點和盲點也同時被放大,甚至是惡化。」

----

(二十三)
「平安夜當晚,不少人的探訪對象都是街上的清潔工人。
從他們口中我們得知他們的工作待遇是何等刻薄:
公司屬於二判、員工沒有固定工作地點、月薪僅得數千元,
但手套等配備卻需要員工自資購買,公司沒有提供。」

「確實非常刻薄!」

「當晚的體驗加強了我幾個月前的不滿:所謂『職場神學』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我明白之所以有這種教導,是因為教會以前總是強調『聖俗二分』,
結果做成『教會歸教會,職場歸職場』、教會與職場完全分割開的局面,
需要引入這種教導去提醒信徒『在職場中也要盡信徒的本份和使命』。

但在我眼中,這種教導其實就只不過是兩個提醒而已:
『在職場上做好自己的崗位和本份』以及『向同事傳福音』。
我斷不能認同把這些教導稱為『職場神學』,不單是因為太個人化,
也因為這種教導對員工或下屬在職場上以至制度上所面對的欺壓隻字不提,
而這些欺壓卻頗有可能從身為基督徒的上司而來。」

「確實,我有一位上司自稱為天主教徒,但言行卻跟身份不符。」

「回應你之前所說的:若果我當初作為下屬,受盡壓迫,
後來我成為他人的上司,照樣壓迫下屬,這怎算是好見證?
聖經豈不提醒以色列人要善待客旅和外邦人,正如他們也曾經在別處寄居嗎?
所以信徒是有責任改善職場環境,善待自己的同事及下屬,而不只是向他們傳福音。
正所謂『能力愈大,責任愈大』,在這議題上老闆及領導層當然比其他員工有更大責任,
但敢問現時在公司裡有領導地位的基督徒有沒有同樣想法?

如果『職場神學』只叫人『做好自己』,那不過是叫員工為公司利益著想。
這一點也在那些見證中反映出來:都是強調『自己好、公司好』的成功神學。
如此貼近世俗的教導,使那些信徒在商業上能夠建立正面形象,
但在同事下屬之間、道德層面上卻有可能是『形象破產』。
如果教會堅持邀請這些人講見證,就證明他們也有共同盲點。」

「Gary,其實你有否想過你所見到的境象其實並不全面?
或許『職場神學』並不如你所說的狹隘、偏頗?」

「如果你在幾個月之前問我,我會想承認自己仍有偏頗,但到了現在我愈來愈難認同。
論到『職場神學』,《時代論壇》一早已經有其他學者指出這些盲點,
我不過是拾人牙慧,重新提出來而已......但你可知道那些已經是十幾年前的文章?
十幾年前有人提出那些盲點,到今日卻仍然存在,豈不過份?
或許我真是要學懂謙卑、說服自己所知所見的仍不全面,
但與此同時,我十分希望能夠有人提供反證,打破我這些『偏見』。」

----

(二十四) (緊接著上一段)
「依我所見,『職場神學』這些盲點還不過是表癥。
留意教導者及見證者的身份:他們都是創業家、老闆等成功人士,
所以他們的教導都是單從領導層的角度、公司的角度出發,
卻忘記了他們不過是社會中的少數,他們的想法也未必能得到社會大多數人的認同。

難怪香港教會被人標籤『中產教』:
成功人士、有權有勢的人不只是充斥著教會的講台下,甚至是講台上。
不只是受教者,連教導者也是如此。
每當他們缺乏『向下兼容』、對社會基層表達憐憫的意願時,就會招人批評。」

「似乎教會仍需要付出更多,才做到真正的『接納社會中的邊緣人士』。」

「問題的真正核心不在於教會的群眾,卻在於教導者身上——包括神學院。
對於那些教育水平較低的人,單單是生活上的難題就已經花掉他們大部分時間和心力。
他們最多都只會思考生存的意義,但很難想像他們接觸信仰後會對神學有興趣。
就算有興趣,神學院那『入讀者最少要有大專畢業』的門檻卻早已把這些人拒諸門外了。
結果,這些教導者更難接觸社會基層的聲音,需要自己主動走入他們當中,
但這需要極強的self-awareness及self-consciousness,而這些能力都不是『話有就有』的。」

2017年1月6日 星期五

驀然回想(六十一)

2016年10月某日 牛頭角某茶餐廳

「你既是刻意要我出來,恐怕是有事要傾訴吧?」

「不久前鄰居一位女子來找我。最近她加班到午夜,要坐的士回家。
但每次在村口落車,都見到有一可疑男子坐在那裡,然後一直跟蹤她回家。」

「當時沒有其他人嗎?」

「以前不用加班,下班回家時村口都有不少人,所以沒有這問題。但午夜時村口無人,
只有她和那男人,由村口到她的家只有一條路,所以她沒有選擇,也很害怕。」

「沒有人陪伴那女子嗎?」

「在村口下車後一直到她的家都沒有,所以後來她下班時在的士上打電話給丈夫,
叫他在村口接她回家,她的丈夫都見到該男子坐在村口,之後也是跟蹤他們。
但那女子表示,她的丈夫也要上班,不能每晚都在村口接她回家。」

「有打算報警嗎?」

「是我們村的私事,我們自會處理,何必要警方介入?」

「唉,你們這些『圍村佬』......後來你如何應對?」

「終於有一晚,她丈夫要上班,我答應在村口等她,同時攜帶了一支木棍。」

「為何攜帶木棍?」

「如果我見到那男人有任何企圖,就立即用棍反擊!」

「怎麼你們這些『圍村佬』總是如此魯莽、衝動?」

「預防措施而已。若那男子不走近她,我不會貿然出手。」

「結果當晚如何?」

「當晚她如常坐的士到村口,我亦見到那可疑男子,怎料......」

「?」

「......那男子原來是我哥哥!」

「難怪該女子會來找你求救。」

「之後回家我立即質問他,他竟然回答『我鐘意啊!』真是把我氣死。」

「那麼,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事麼?」

「正是,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為這事打他似乎並不恰當,但我又不想報警,讓村外的人介入。」

「唉,你們這些『圍村佬』......」

說罷,兩位當事人結帳離去。

2017年1月5日 星期四

沒有感想的感想

「Gary,你可知道自從平安夜之後,
我一直都期待你分享一下參與探訪活動後的感想?」

「Eh...其實我沒有特別的感想......」

不過既然同工開金口,我勉為其難,儘管試試吧。

----

這晚平安夜牧區如常崇拜,七點半就解散,
沒有報佳音等街頭唱歌活動,也沒有參與全教會性的佈道會。
小弟一直猶豫應否參與探訪活動,因為自己一直都想好好歇息一下,
這正是難得的好機會,擺脫「基督徒在大時大節總是很忙」的習慣。

不過牧師證道時表示:
「聖誕節表明了耶穌赤裸裸地進入這仇殺、暴力、憂傷、悲情的絕望世界
因此我們也應該仿傚,做祂所做的事......
不再消費這聖誕節,而是把這盼望給予有需要的人。」
探訪活動正正是聽道後容許我們坐言起行的機會,
如果只流於言說而沒有行動,確實說不過去,因此臨時決定參與。

結果小弟發現不少人跟自己一樣,都是臨時決定參與。
原本報名參與的只有個位數字,現場所見卻有近二十人。

----

這一晚的探訪活動間接使我更了解自己的個性:
我本來就不是外向的人,健談與否乃非常視乎對方的反應
當晚我跟組員談話甚多,但對著探訪對象卻近乎緘默
一直都只是聆聽,又倚賴組員去引導討論
(曾經有一刻我問自己應否好像公開考試一樣,要「爭取發言」......)

探訪完結後有跨組分享,碰巧其他組的對象都是清潔工人居多。
聽到不同人背後的故事、不同的經歷如何塑造他們的人生,
他們也不介意對著我們這些陌生人坦誠說出生活上的二三事。
(甚至使我懷疑:我們這一輩會否好像他們一樣坦誠?)

----

在這節日氣氛濃厚的晚上,難免會撞見其他教會的報佳音隊伍。
回想起以往幾年不同隊伍之間需要「爭地盤」甚至是「鬥唱」,
小弟慶幸今年可以在此得到解脫。
但與此同時,街上確實少了這些音樂,
或許正如同工所說,不同教會開始在此事上變得異常敏感。

在這題目上,倒是探訪對象的言論最有意思:
「為何你們不去報佳音?為何不好像其他人一樣出去唱歌?」
似乎在不少人眼中,基督徒在平安夜唱詩已經是約定俗成、指定動作,
我們卻好像是標奇立異,刻意去打破這傳統。
(但對於這刻意打破的舉動,小弟表示認同。)

----

在這次活動中,小弟認為自己所付出的真是非常微不足道 (物質、非物質上皆是)
或許我也要仿傚組員一同反思:如何避免只做「一晚基督徒」?


(結果小弟所謂的「沒有感想」,都寫了好幾百字......)

2017年1月4日 星期三

街坊之間的雜談 Vol. 2

2016.12.24 午夜

(十一)
見到靈修網站作出此等教導,真使我搖頭嘆息:
有問題的當然不是所引用的聖經金句,而是那些「四字經」:
「單純不累,複雜才累」、「真誠不累,虛假才累」、「身累不累、心累才累」......
這些教導近似Soundbite、實際上欠缺營養,
還要在此加上一兩節聖經經文,包裝成「真理」,要求信徒照單全收。

信徒卻寧願在靈修材料或教導中尋找共鳴,過於追求逆耳的提醒,
又不會去仔細分辨及儆醒,難怪這些教導總是有價有市,對信徒卻近乎是思想荼毒。

----

(十二)
「聖靈九種果子當中有知識嗎?」「沒有。」

「聖靈九種果子,有沒有跟知識有關的?」「也沒有。」

「相信你已明白我的意思:不應該只是追求知識,也要追求品格,也要有更多自律。」

「我當然明白,實際上我向組長訴說:近年來都是不斷追求知識,
但我有這方面的自覺,不應只是追求知識,也要追求品格、靈性。」

----

(十三)
「我本來要在12月第一週的下午堂崇拜做司琴,後來被調至11月,
因為時間不合,結果又被調至12月18日,卻忘記了前一日有監獄佈道。
監獄佈道和下午堂司琴之間還有詩班練習及職員會,根本就不夠時間休息。
當時我已經有向公司請病假的念頭......無錯,我所講的正是『射波』。」

牧師以古惑的眼神望著我。

「監獄佈道後,以私家車代步的執事好心載我回家。
我卻忘記了當時已經是星期六下午,政府診所已經停止接受預約。
如果要『射波』就只能看私家診所,花費至少百元以上,不划算,我寧願繼續上班。」

牧師無奈苦笑。

「但結果這兩日以內,我只睡了五個小時......」

----

(十四)
「基督徒常常說『純良如鴿子,靈巧像蛇』,
但按我觀察,不少人卻是『純良如鴿子,蠢過隻豬』。」

「就算把『純良如鴿子』解釋作愚蠢,卻仍需要智慧才可以『靈巧像蛇』。
基督徒若要活出這互相矛盾的教導,應該不會『蠢過隻豬』吧?」

「我只覺得:教會不斷利用弟兄姊妹的天真和純良,
結果弟兄姊妹確實變得靈巧,但都是用來保護他們自己。」

----

(十五)
「為何二戰後教會做派飯服侍,現今還在做,但有些教會卻是非常富有?」

「聖經已經說:因為常有窮人和你們同在 (約12:8上);
既是與窮人同在,就等於暗示那些人都是富有的。」

「為何二戰後教會做派飯服侍,現今還在做,
卻是近幾年才愈來愈多,彷彿之前不受重視?」

「仍然是同一句:因為常有窮人和你們同在......」

----

(十六)
「Gary,我真覺得你應該承擔一些牧養方面的服侍。」

「我有想過,但這需要我先放下原本一些崗位,在可見將來似乎不太可能發生。
(稍頓片刻) 其實當初我曾經有轉組的想法,不過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

「或許是因為組員有相關舉動,使我有這些念頭。
但論到信仰成長之路,豈能永遠跟隨其他人、步他們的後塵?
在客觀環境上,我也是不適合作出這舉動:
如果有人選擇離開原本的群體,我又仿傚,剩下的組員會有何想法?
況且在這事上我只不過是有念頭,卻完全不是那些『感動、負擔』,
所以我就知道這完全是自己的心理作祟。」

2017年1月2日 星期一

Aesthetic inspirations

是日去了 HKDI 看展覽

先去參觀Konstantine Grcic 的 "Panorama"
最先見到那有點像足球的 Chair One,還算坐得舒服的

之後見到這個叫 "Life space" 的概念品,也是極度簡約

展品當中有桌子、檯燈等等,但以椅子佔大多數,同樣是非常簡約、非常強調線條的
例如這張叫 "Miura" 的 stool
還有這張 "360 chair"
起初不知就裡的直接坐上去,後來才知道側坐才是正確的用法

----

之後又去參觀 Rafael Moneo 的建築展覽

最先見到的是繪圖,幾乎使我眼花;此等構圖非常複雜,極花心思

之後是看相片和模型
不少展品有著非常多線條和平面 (幾乎可以說是過多)
而且無論建築物輪廓、內外都充滿分割

National Museum of Roman Art in Merida

L'illa Diagonal (Shopping Centre), Barcelona, Spain

Cathedral of Our Lady of the Angels, Los Angeles, California

後期作品並不完全按照傳統,但一樣非常棒
Iesu Church in San Sebastian, Spain

----

看完展覽,還真覺得這都市的建築藝術氣息很薄弱

2017年1月1日 星期日

講道筆記20161231

《為傳道而生》(路4:42-44)
講員:祝宗麒牧師

除了 back to school 之外,聽講座或研討會是這世代最快速的學習方法
TED talk 的口號是 "ideas worth spreading"
講員不止IQ高、多思考,也因為他們先嘗試實踐
親自把概念變成行動,甚至連次要、不重要的都先放低
福音又如何?是否也是 ideas worth spreading?

加利利人覺得耶穌在搗亂;去到城外,其他人歡迎祂,祂卻不願留低
路加福音不一定按時序描述,但有對照:
日落 (v.40) vs 天亮 (v.42);有人想祂留下 vs 有人想祂離開;
猶太人會堂 (自己熟悉的地方) vs 進到曠野 (鍛煉的地方,陌生、不舒服的地方)

First thing first:有好多人需要耶穌?但「傳揚天國的道理」還是最重要

2016年有好多事想留下?
自己想留住耶穌,需要未被完全滿足?
耶穌似乎去了聽其他人的禱告,卻沒有聽自己的?
(對未信的人而言,不明白為何「有負擔的人」要去幫忙,不習慣我們的表達)

耶穌的醫治、供應、保護、牧養不是不重要,但First things first
回看近幾百年教會歷史,當中常常討論社關與傳福音的張力
我們也開始增加派飯、幫學生補習的服侍
但當果效來得快而成了主要的服侍方式之時,我們要留意這服侍是過程還是目的?
醫完、供應完, 還是要處理靈魂的問題,才有真正永恆的結果
若我們都相信一個好的意念能夠改變世界,福音又如何?

《羅10》若無人傳,怎會有人信?
讓我們真正成為代言人,傳講好消息
《賽52》當時環境:被擄、身邊的人會褻瀆神的名
但我們要走出去;守望者不只是定點的守護,也要進到人群中間,把好消息傳給他們
當代沒有鞋,趕路後腳總會又濕又臭,更突顯耶穌為門徒洗腳的震撼

門徒跟隨耶穌四處走,親眼見到祂四處傳道
再加上聖靈能力,確實是 ideas worth spreading
2016年過去,讓我們真正看見神所重視的,把天國傳開,帶來真正永恆的改變

我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其他人都不理會?因為未能滿足自己而轉組?
當我們已經坐得太久、目光都在自己,就未必留意神仍有使用我們的空間

個案:有好多人缺乏幫助或陪伴,但他們的家庭出現問題
有些人曾經上教會而不一定願意再回來,因此願意開放自己的單位去幫助他們
幫助人也幫助自己,改變方向,減少埋怨,減少尋求自己的認同,走進神心意的地方

「問我有甚麼小組策略?」每一兩年就解散小組,群體都要以服侍作為目標!
不需太多 organization,直接接觸未信者,離開已經習慣的地方
概念不只是說出來或停留於腦海中,也要嘗試一下
看看是否如神所說「我常與你們同在」?

為自己的家庭放棄服侍等等原因尚且可以理解
但願我們不只是捉緊耶穌,不止於面書分享,甚至是成功或失敗都不太重要
但要留意神帶領我們前往之處,這些經驗都不是聽道、上課可比擬的

2016年12月30日 星期五

街坊之間的雜談 Vol. 1

2016.11.28 清早

(一)
「之前上崇拜學的課堂,才知道教會本身的崇拜非常不尊重禮儀!」

「如何不尊重?」

「正常情況下,聖餐作為個人回應,這程序都總是在講道之後,
但我們除了受苦節崇拜之外,聖餐幾乎永遠都是在講道之前。
Gary你知道教會作出這安排的原因嗎?」

「恐怕是因為星期日有四堂崇拜,時間不足,才有這種簡化崇拜程序的安排。
印象中,教會崇拜的祝福和差遣也是合併的。
我曾經聽聞過:司琴需要在崇拜開始前彈奏《主在聖殿中》,提醒會眾開始敬拜,
但多年前已取消。我向詩班的前輩們查問這事,無人能解釋原因。」

「眼見教會在崇拜上種種安排,真感到火大:
怎麼在這些安排上總是行政主導、遷就會眾,甚至是明言『方便他們』,
到底他們做這些事時有否尊重神,正如他們所說『把神視為唯一的敬拜對象』?」

----

(二)
眼見不少前輩退出牧養崗位,我知道有人對此感到非常不滿,
認為在牧區缺乏足夠人手服侍的情況下,
弟兄姊妹仍然堅持作出這決定是對群體沒有責任感和歸屬感的表現。

不過若果從服侍者的角度出發,會有截然不同理解:
弟兄姊妹如何服侍其實是個人與神之間的承諾,有好些前輩本來就已經服侍多年,
又或者已經為服侍設定時限、到期就離任,如此我們不能妄下判斷。
另外,前輩們也有各自的人生路向,例如升學、就業、結婚、生兒育女等等,
都是他們的人生大事,我們需要尊重。

雙方都有各自的理由,而且也都合理,結果變成兩難處境。

----

(三)
「為何坊間不少敬拜詩歌都配上輕快音樂或強勁節拍,
但所表達的訊息卻只有『我們要讚美神、我們要敬拜祂』這一項?
既然返教會的人都知道以音樂唱頌的行為本來就是為了讚美神,
為何還要在歌詞中再刻意強調這一點?
在唱詩敬拜這段時間內獻上比這些更言之有物的讚頌,豈不是更好嗎?」

----

(四)
多年前遺下了一道問題,最近回想起原來自己還沒有答案:
既然聖經當中沒有「決志」,這東西又如何出現?

----

(五)
「曾經有一日要在深水埗工作,貪方便把工具放在行人路上,
打算幾分鐘後再取回,怎料立即被人偷走。當時有點徬徨,
焦急地在附近街道和垃圾桶中尋找,又考慮是否需要到警署報失。
幸好之後在附近的行人隧道內找到,
原來是那些露宿者眼明手快地偷走,不過又因為得物無所用而又再遺棄。
失而復得那一刻我有打算在行人隧道內怒罵那些露宿者,
不過當我代入他們的處境,稍作思考過後,就放下了這個念頭。」

「當然啦,明明就是你有錯在先......」

----

(六)
大概在幾個月前的平日下午,我打算返教會練管風琴。
幼稚園已經開課,但前門卻是鎖上,結果我要用訪客機進入。

「為何以往不鎖前門,但今日卻鎖上了?」

「不久前有一陌生男子走進來,又借廁所又問路,
後來又說因為長時間步行,想坐下來休息,一直都不肯離去。
我們擔心他有壞打算或者本身有精神病,怕打擾到學校那邊的人,
所以一見到他離開,都不希望他回來。」

「但不至於要鎖門吧?」

----

(七)
這年代的香港教會無論在各方面的表現都愈來愈封閉:
詩歌描述非常個人化、團契分享的內容算得上是自私、
甚至有不少講道信息也是靠著個人經歷、見解或感受堆砌而成,沒有對外的見證可言,
如此信仰毫無面向社會的向度,使其他人覺得「原來信耶穌也不過如此」。

所以我在此提議「無牆」的教會,教會各項活動都應該直接透明於社會:
向外的崇拜使其他人能直接感受到神的榮耀、
外向的團契迫使我們直接看見社會中的真實需要、
又因此能夠有更向外的服侍,並在當中傳福音。

面對當今社會處境,「無牆」同時解決了幾項問題:
教會本身也是地產霸權的受害者,這方案直接解決了教會「捱貴租」的問題;
教會透明於社會,就能直接地向社會澄清教會的本質,
同時也解釋了「教會不以建築物,卻應該以人為基礎」的概念。

只是這一代人都太過期望要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和地方,
方便策劃教會活動、方便自己和身邊的人聚集,
結果教會也需要在社會上爭奪土地,並因此衍生出「擴堂」、「籌款」等事。
恆常的聚會點作為教會已經擁有的資產,當然也不願隨便失去。

信徒表達這種想法,其他人可能會覺得比較極端,
但實際上就算由神學院老師提出,相信仍會被其他同行提醒:
「如此模糊教會的界線,要提防因此扭曲教會觀、聖俗的分界」、
「小心變成社會福音 (social gospel),並因此愈來愈偏激」......

(參考文章:《教會築起的是尼希米的城牆嗎?》)

----

(八)
聽到弟兄姐妹那種對理性邏輯敬而遠之,
只著重靈性或感性追求信仰的態度,我感到十分可笑。
觀乎教會近一二百年歷史,能夠在教會歷史上留名的前輩都是有莫大的信心、
願意為主捨身宣教或服侍的敢為之士,
但若果再往前追索歷史,豈不發現能夠留名的前輩都是在靈性感知上、
神學上或者是知識上都有莫大的貢獻嗎?
因此我就知道弟兄姊妹若有這些想法,
只反映出他們並不真正瞭解基督教歷史及教會歷史。

----

(九)
「常常見到組員互相比較各自的忙碌,到最後總會有人指出:
某某就算如何忙碌,卻仍然付出時間參與甚麼甚麼、負出時間心力等等;
既然有人能夠不以忙碌作為拒絕參與的原因,其他人也好應該仿傚。

這種言論確實能挑戰弟兄姊妹付出更多,但卻忽略了組員本來的心境:
不能因為『其他人可以付出更多』而否定他人的忙碌、疲憊和感受。
那些分享都是真實的,若被否定就等於不被憐憫。」

----

(十)
「你有出席會友大會嗎?各議程的結果如何?」
「全部得到通過,並無甚麼特別的事。」
「正如我所料:會友總會一致地通過教會領導層提出的決策和議案。
所以我知道自己不必出席這些會議,寧願把時間花在其他事上。
既是必然得到通過及執行,我無論是贊成抑或反對都已經沒有意義。」

「之前訴說出自己的經歷之後,牧者提醒我:提防自己從牧區中孤立出來。
但當時我回應:工作時間等客觀因素本身就在迫使我脫離牧區,再提防也無補於事。
或許其他人初次面對這些情況會很沮喪,但我在五、六年前卻都已經歷過,
若果現在再重複,我不會感到不捨得。」

2016年12月25日 星期日

講道筆記20161224

《神聖降職》(賽9:6-7)
講員:祝宗麒牧師

(第一部分)
如果職場上被要求從低處開始或從頭開始,會有如何反應?會抗拒嗎?

馬槽並不是孕婦臨盆的理想地方;耶穌降世時,並沒有人前來開派對
實際上之後耶穌和家人也要避走埃及,是名副其實的難民

所謂「神聖降職」,但實際處境卻是完全相反,有極大落差
或許我們不必介意將人的感受放在祂身上 (耶穌一定就得樂意接受嗎?)
但這就是我們要慶祝的所謂「聖誕」嗎?

----

(第二部分)
聖誕節只翻閱《賽9、11》,受苦節才翻閱《賽53》?
=> 反映我們如何理解自己的人生進程

保護、應許、蒙神帶領等等的好處不一定現在就有,但我們還是盼望將來會有
如果降職後有更好的前途,我們會否因此忽略當中的過程和細節?
=> 我們不應立即跳去結局

要為別人的過失負全責?
神對耶穌說:「不只是降職,並且有痛苦至死的過程。」
我們不一定習慣在聖誕節講受苦
(從神而來的)「盼望」乃先要死過、痛過,否則都是虛假的承諾?

覺得別人做錯而受罰,所以求自己不犯錯?(因此多侍奉、緊隨主?)
或者當中的細節不一定如自己所想?

現實本來就是充滿捆綁、黑暗的世界
聖誕節卻表明:耶穌赤裸裸地進入這仇殺、暴力、憂傷、悲情的絕望世界

我們求不被沾染?但耶穌說我們要背十字架
要我們成為教會,做祂所做的事;不進入黑暗,就不會有光明

但願我們不再消費這聖誕節
不是慶祝神保護我們不沾染世俗,而是可以跟耶穌把盼望給予有需要的人

(講道結束前鼓勵會眾立即坐言起行,參與崇拜後的探訪活動)

2016年12月22日 星期四

驀然回想(六十)

由11月頭開始就沒有剃鬚,一直維持了個半月。
期間一直都有人問我不剃鬚的原因(有些人以為跟 No shave November 有關),
但我只回答:「因為未試過,想知道自己的鬍鬚如何生長。」
事實證明小弟的鬍鬚跟頭髮一樣,每次剃完都會急速增生,但之後又會慢下來。

身邊的人對此有不同反應:
男性朋友的反應基本上都是好奇;已有兒子的母親們表示理解,
但也有不少女性朋友覺得不能接受,認為鬍鬚使小弟的外貌跟年齡不乎。
至於我自己則覺得鬍鬚愈來愈凌亂,不想花太多時間打理,所以結果又剃了。